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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鬼泣谷(1 / 2)

“你是何人?”

夏樱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冰泉滴落在玉盘上。

“朔律桀。”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朔律桀的嘴唇便不受控制地开合,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回答之快,之顺畅,让他自己眼底瞬间爆开惊怒。

他的意志,竟指挥不了自己的嘴巴!

他的舌头,背叛了他!

楚宴川和夏樱冷眼旁观。

夏樱没有用催眠。

此人之前用咬舌的狠劲挣脱过一次催眠,心防对意识入侵已如惊弓之鸟,再强行催眠,只会逼得他精神彻底溃散,甚至沦为废人。

于是,她用了自己最新改良的吐真剂。

真言粉不过令人松懈恍惚,时效短,对硬骨头效力有限。

而她这剂药,专克刚烈——它从生理层面暂时切断了大脑“说谎”与“抗拒”的路径,让“回答”变成无法违逆的反射。

夏樱直接切入正题:“云天明将军的尸体在哪里?”

“云将军的尸骨,在…鬼泣谷……”

朔律桀的喉结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被硬生生挤出,却又异常清晰。

鬼泣谷。

这个名字让楚宴川的眉峰骤然锁紧,连夏樱都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瞬间的冷凝。

“当年,发生了什么?”楚宴川的声音沉缓,却如拉满的弓弦上蓄势待发的重箭。

朔律桀的脸上肌肉抽搐,吐真剂让他无法隐瞒:“当年…云将军中伏重伤,身边只剩下十来个亲兵,拼死撕开了一道口子突围。我带三百最精锐的王庭铁骑,一路死死咬着他们。他慌不择路,逃进了鬼泣谷。我们追到谷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谷口的流沙瞬间就陷住了马蹄,我们的人折了几个进去。”

楚宴川向前微倾,目光如锥:“你们根本没有亲眼看到他断气,也没有找到尸首?”

朔律桀的呼吸陡然急促:“我亲手斩下他一臂!刀上还淬了剧毒!就算他没被流沙吞噬,也绝无可能存活!”

夏樱紧接着追问:“你们的药人和蛊人是何人提供的?”

“那人极其神秘……我从未见过真容。是我的亲外甥、大皇子阿史那驰……与他做的交易。”

“定北城里,何人是你们的内应?”

“那是阿史那驰的暗桩……我只知是个年轻人,具体身份…不知……我这个外甥心思缜密得很。”

两人又接连抛出数个关键问题。

朔律桀起初那点困兽般的愤怒与不甘,已彻底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所取代。

他像个旁观者一样,听着自己的嘴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和盘托出。

牢房外,云牧野迎面大步走来。

夏樱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睛里那片几乎要将眼白都灼红的血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太子,太子妃,他…可交代了?”

楚宴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按在云牧野肩头,掌心传来的力道沉实而温热。

“表哥,交代了。”

他将朔律桀供述之事用最言简意赅告知了云牧野。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反复碾过。

云牧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直到楚宴川说完,他才极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里都带着血气。

他抬起头,眼中那片沉痛已化为某种不顾一切的决绝:“阿宴,我要亲自去一趟鬼泣谷。现在就去。”

他唤的是“阿宴”,而不是“太子殿下”。

“我爹……不能再躺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他该回家了。”

楚宴川的手没有从他肩上移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表哥,我知道你心急如焚。我亦是。但是,谷中毒瘴弥漫,流沙暗伏,绝壁环伺,那是连朔律桀都不敢深入的死地。它吞没了舅舅,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独自踏进去。”

他直视着云牧野通红的眼睛,不容置疑:“等几日。待定北城局势稍稳,我与你同去。”

云牧野猛地看向他,嘴唇翕动:“阿宴,我……”

“表哥,你看看城外,还有十五万北漠铁骑,就扎营在三十里外,虎视眈眈。定北城的防线需要你。若舅舅在天有灵,他会允你此刻抛下全军将士,独闯绝地吗?”

楚宴川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这是军令,亦是我私人的请求。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做外甥的,可以袖手旁观,让你独自去面对那龙潭虎穴,独自去接舅舅回家?”

他的话音落下,夏樱的声音也清晰响起:“表哥,届时我们驾驶飞机与你同去。从空中侦察,可规避大部分地面风险,做好万全准备。”

云牧野的目光在楚宴川沉静坚定的面容与夏樱清澈镇定的眼眸间反复流连,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万千情绪在其中冲撞翻腾。

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化作一股沉重而坚实的力量,沉入心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颔首。

“好!”

楚宴川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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