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口憋闷浊气的刹那……
噗!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传来。
他胯下那匹千金难求的乌骓宝马,正扬蹄飞奔的前腿猛地一软,发出一声凄厉痛楚的长嘶,整个雄健的身躯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轰然向前扑倒!
朔律桀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沙地上,尘土混合着血腥味呛入鼻腔,眼前一阵发黑。
“大将军!”两名紧随其后的副将急忙跳下马来搀扶他。
他们的手刚要触碰到朔律桀的一刹那——
噗!噗!
又是两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异响,骤然刺破风声。
两名副将的身形骤然僵住,额心同时绽开一点刺目的血红。
他们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就倒在朔律桀手边。
“呃!”朔律桀的惊叫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
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急促、连贯、如同疾雨敲打铁皮的声音骤然响起,笼罩了这片区域!
他周围剩下的副将亲卫们甚至来不及举刀,便如同被割倒的草芥般纷纷惨叫着倒地。
仅仅几个残酷的呼吸之间,他身周再无任何站立之人。
失去主人的战马惊慌嘶鸣,在原地不安地踏蹄。
方才还拱卫着他的十数条悍勇生命,此刻已化为遍地迅速冷却的尸骸。
朔律桀瘫坐在沙土血泊之中,满脸血污,发髻散乱。
极致的恐惧过后,残暴本性中被挑衅的狂怒如同毒焰般猛地窜起,瞬间压过了惊骇。
“吼!!”
他发出一声受伤猛兽般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弧形弯刀。
刀尖直指子弹可能袭来的黑暗深处,他的手臂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带着一种困兽般的凶悍与癫狂:
“特娘的!!是谁?!是哪个阴沟里的鼠辈,只会放冷箭?!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