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验,确保无虞。
可就在几日前,防线却匪夷所思地出现了纰漏。
几只灵犀镜被人为破坏,几个蛊人趁机悄然潜入城,在城中发动自杀式袭击,更一举焚毁了储备军粮的义仓。
大火滔天,粮秣焚毁大半。
灵犀镜被毁,时机如此巧妙……这绝非巧合。
军中……定然出了内鬼。
可眼下北漠大军压城,攻势如潮,危如累卵,每一息都关乎城墙存亡,他哪还有余力去细细排查内奸?
万般无奈,只得将前两日司职城门查验、曾接触灵犀镜者,尽数暂行收押,容后处置。
连日的焦灼与重压,几乎让他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霍云起强敛心神,自怀中取出楚宴川先前密遣人送抵的单筒望远镜。
举至眼前,调准焦距,目光越过前方厮杀之地,直望向敌军后方。
北漠兵卒仍如黑潮般涌动,后续队伍源源不绝。
距城约一里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精锐亲军环列,旗帜在夜风中翻卷。
众军拱卫之间,一人端坐于通体漆黑如墨的雄骏战马背上。
其身披厚重狰狞的狼首精铁重甲,甲片在远处火光照耀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纵使相隔遥远,亦能感受到一股剽悍凶戾、如实质刀锋般的气息。
彼时,他正微微昂首,遥望定北城头。
目光所及,不偏不倚,正是那在冲车反复猛撞下不断震颤、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城门,眼中带着胜券在握般的睥睨。
朔律桀。
霍云起喉间无声地滚过这个名字。
握着望远镜的手指骤然收紧,金属镜筒冰凉,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仇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