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自己,终究会走上和姑姑一样的绝路。
在这深宫里,不争,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没错。
容嬷嬷正抬手拭泪,余光忽然瞥见宫门处立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那人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斜阳为他周身镀上寂寥的金边。
“王爷!您、您来了……”
容嬷嬷慌忙行礼,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
安王楚锦安缓步走进荒芜的庭院,在德妃面前三步处停下,郑重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德妃倚在斑驳的廊柱上,眼皮轻掀,掠过一丝讥诮:“难得。你还记得这冷宫里住着个母妃。”
“母妃生养之恩,儿臣一刻不敢忘。”
楚锦安将手中食盒递给容嬷嬷,“这是一品斋的桃花酥,今早第一炉。”
容嬷嬷连忙接过,红着眼眶道:“王爷有心了…还记得娘娘最爱这一口。”
楚锦安拂去石凳上的残瓣落座,石桌上积着的海棠花瓣被衣袖带起,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
德妃:“我还以为给你递的信,都石沉大海了。”
楚锦安:“信,儿臣收到了。但此事,恕难从命。”
“什么叫恕难从命?!”
德妃眼中满是不解,“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知靖南王年少时曾被先帝扣在云京城为质,是你外祖父冒险周旋才助他脱困?他当年立下重誓,答应无条件应允我江家一事!”
她激动地向前倾身,眼中燃着灼热的光,低声道:“你只要娶了他的孙女为正妃,三十万南境大军便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难道你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