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凌没去理会萧靖承和萧佑平听到吕舒兰自缢后的悲痛。
缓步离开皇宫。
在他身后,将士们抬起战死的叛军和苍军士兵,有序的抬出皇宫。
宫内的太监,打来清水迅速洗涮地上的血渍。
萧靖凌在宫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等血渍处理干净,皇宫还是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夜里发生的一切,用不了太久也会被人渐渐遗忘。
当再有人提起,只当是个故事,说给那些未曾亲眼见过的人来听。
满地的尸首,或许只有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是谁。
走出皇宫,城内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
小贩的叫卖声,依旧不绝于耳。
皇宫内发生的一切,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
一墙之隔,两种氛围。
“殿下。”
东厂司的夏光达朝着萧靖凌躬身一礼,满脸的愧疚。
发生如此宫变,他这个锦衣卫的掌管着,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是巨大的失责。
“下官有罪,请殿下责罚。”
萧靖凌目光平淡的在夏光达脸上扫过。
“锦衣卫和禁军,都是天子亲军。
你是有罪,不过还轮不到本王来治罪。
暂且卸下东厂司的职务,回家去吧。
待到陛下身体恢复,一并处置。”
夏光达闻言,双眼微微合上,满脸不甘的摘下头顶的官帽和腰间的佩刀,递给身边的锦衣卫。
“下官,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目送夏光达落寞的背影走远,萧靖凌扫了眼身边的锦衣卫。
“传本王令,东厂司暂时由徐惊鸿掌管。
给他七天时间,弄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领命”
“戒色和尚在哪?”
萧靖凌转头看向小铃铛。
“带他回府上。”
回到凌王府,萧靖凌直接来到后院隐蔽处的一座地牢。
牢门打开,早已习惯黑暗的黎元锐看到刺眼的光芒,下意识的挡了下眼睛。
萧靖凌朝着黎元锐拱手一礼,示意小铃铛带着黎元膑上前来。
“看看你认识吗?”
“这位可是自称是你弟弟。
是先帝的私生子。”
黑暗角落里的黎元锐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听到萧靖凌的话,不情不愿的抬起头,通过凌乱发丝的缝隙,看向牢房外,火把照亮的年轻脸庞。
黎元锐冷哼一声:“无耻之徒,吾父皇一生光明磊落。
怎会有什么流浪在外的私生子。
如此无稽谎话,也就能骗过你。”
萧靖凌也不生气,歪头看着黎元膑的侧脸。
“你都听到了。
不是本王不信你。
他也不信你。”
扑通一声,黎元膑双手扶着地牢的栅栏,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黑暗处。
虽然看不清黑暗中的那张脸。
他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能推断出来,里边人的身份。
“皇兄,我”
“放肆。”
地牢中的黎元锐不等他的话说完,就愤怒出声。
“哪里来的狗东西,也陪跟朕称兄道弟?
辱我皇家颜面,当诛九族。”
“你也听到了。”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幽幽开口。
“并非本王不想放过你。”
他朝着小铃铛摆摆手:“打断手脚,扔进东厂司地牢。
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跟他接触。”
“你也放心。”
萧靖凌看向地牢的黎元锐:“侮辱你的颜面,就是侮辱我的脸面。
待到陛下审问清楚,自然会砍掉他的脑袋。”
扔下这一句,萧靖凌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黎元锐冷嘲热讽的声音:“你也见识到坐天下的难处了吧?
那把凳子,不是好坐的。”
“金灿灿的表皮下,里边全是血肉和白骨。
坐在上边会做梦的,都是噩梦。”
萧靖凌听着他的话,脚步稍微放缓,头也不回。
“不好坐,本王就换把椅子。”
一晃过去五天。
中午的太阳高悬,阳光洒在宫墙上,泛起道道红光。
皇宫地面干净如新,只有附身观察时,才能发现石砖缝隙中的残留的血渍。
宫里没人再提起禁军叛乱的消息,有人私下议论,也是在说,这几日在城内当众斩杀的叛军馀孽。
吕舒兰因品级不够,他的葬礼也只有太子萧靖承象征性的在东宫办了个简单的仪式。
没人拜祭,无人吊唁。
萧靖凌坐在御书房,手里提着朱笔,替萧佑平审阅奏章。
东方辞手里捧着奏章缓步走进大殿,朝着萧靖凌躬身一礼。
“殿下,这是各地交上来的,上半年的汇报。”
萧靖凌指了指旁边的书案,示意东方辞直接放下。
东方辞放下奏章继续道:“殿下,各地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