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展帛的秘书王清匆匆送来的。而自己的手提包里,还塞满了他硬要她带回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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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晚王清走后,她也想赶紧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包厢,可季展帛怎么也不让。
他挡在门前,目光落在她被热茶泼到的地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锁骨下方和左胸上缘,一片红肿。
“这么严重?”季展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得赶紧用冰敷,不然明天更糟!”
范小妤刚才被他威胁要和马识归分手,还在气头上,根本不肯听他的。
她使劲想甩开他的手,“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会处理!”
季展帛骂了一声,没理会她的挣扎。
他手上用力,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到包厢的沙发边。
“坐着别动!”他从药袋里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不由分说地按向她被烫伤的位置。
当极致冰凉的触感,贴上那处火烧火燎的痛处时,范小妤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
那声音婉转破碎,在包厢里清晰又暧昧。她自己都被这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展帛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她脸上红白交错,眼睛里因为疼痛和羞耻蒙上了一层水汽,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拿着冰袋的手放轻了些力道,声音没了火气,多了点安抚,“忍着点,冷敷能快点消肿止痛。”
他喉结滚了滚,又低低补了句,“范小妤,在你眼里,我季展帛是这种时候还会趁人之危的禽兽吗?”
范小妤也看着他,他的眼里果真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沉甸甸的心疼。
她不由地心跳加速起来。但转念又一想,她现在是有男友的人,被前男友这样按着胸口冰敷,这情形简直荒谬到极点。
她强装镇定地抬起手,想去拿过他手里的冰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放手。”
季展帛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最怕冷了。这种冰袋,让你自己拿着你能忍多久?一分钟,两分钟,都没消肿就得扔了。”
四目相对之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范小妤又回到了那个窗外能看到大片雪松和峡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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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北极圈极寒的天气,范小妤特意从家里背来了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橡胶热水袋。
可是,某天她灌开水时,不知是热水袋的塞子没拧紧,还是袋子老化了,滚烫的开水一下子从裂开的口子喷溅出来,浇在她正扶着热水袋的手背上。
她痛呼一声,热水袋掉在地上,手背也红了大片。
季展帛当时正在客厅看书,听到她的惊叫,立马冲了进来。
“烫到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检查。
范小妤应了一声,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季展帛连忙从冷冻室里抓出大把冰块,倒进碗里。他又接了半碗自来水,抓住她的手腕,按了进去。
“嘶——啊!好冰,好冰!”彻骨的寒意包裹住滚烫的手背,那感觉比刚才单纯的烫更刺激。范小妤冰得整个人一哆嗦,就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季展帛一手按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扶着碗沿,语气不容商量,“烫伤马上冷敷最有用,忍一忍!”
碗里的冰块硌着范小妤的手,她冻得牙齿都开始打架,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冒出来。
“好冷啊,要泡多久啊?”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靠了靠,寻求温暖。
季展帛见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往前一步,伸出胳膊,从后面环住了她。
他的胸膛很暖,隔着毛衣也能感觉到热度。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听话,再泡一会。”
范小妤靠在他怀里,侧过脸,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更软了,“还是好疼,也好冷。你亲我一下,安慰安慰我行不行?”
她感觉到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然后,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一下吗?范小妤,一下就够了吗?”
范小妤眨巴着眼睛,还没来得及回答,季展帛便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紧接着,他的唇就重重地压了下来。
他强势席卷着她的一切。冰水的寒冷、手背的疼痛,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个激烈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吻驱散了。
范小妤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发软得快要站不住,全靠他抱着她才得以支撑。
混乱中,她的手挥舞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料理台边缘的冰水,溅湿了季展帛的裤子。
季展帛松开她一点,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就想去收拾:“水翻了……”
范小妤正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只剩下他炽热的气息。她本能地勾住他脖子,不让他离开。
“别管它……”她仰起脸,主动凑上去,笨拙着寻找他的嘴唇,再次吻住了他。
季展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