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父亲。”她木然道,“但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我不确定他对我的感情。” 伊西多尔不可察觉地瑟缩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把羊毛斗篷穿起来是不明智的,现在很冷。他背对着她不由自主地攥住拳头,直到右手腕有点疼才放松一些。 “后来你们怎么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是说,仿佛灵魂抽离出躯体。 她语速很快,一口气讲了许多,“他生病了,脾气和身体一样差......他沉默寡言,开口又多为刻薄话。有时候和你很像,但不如你风趣随和。我气不过,走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他现在,也结婚了吗?” (多年前的那个少年人背对着她,耶路撒冷的月色比今日更寒凉,他语气决绝又森然,“我不会结婚,不会有孩子。就算有,也会以自己有这样的父亲为耻。”) “他死了。”言简意赅,只是听起来干冷机械。 “我很抱歉。” “如果这不是客套话,”她抬起头来,直视他双眼,清醒得可怕,“你不必抱歉。我们都不必为过去的事抱歉。没有人可以对流过的水负责。” (化用自《旧约》: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