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元年九月廿五,1628年10月21日。
吉林乌拉主堡的晨雾尚未散尽,城外码头已传来蒸汽轮船的鸣笛声。
李国助正与洪旭、薄珏等人商议活板门步枪的量产事宜,一名兵士快步来报:
“洪大人,雅兰城军械库杨天生、高贯求见!”
众人闻讯,立刻赶往码头。
只见一艘大型蒸汽轮船上,密密麻麻的木箱堆成了小山,杨天生、高贯正指挥兵士卸货,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兴奋。
“弘济兄!别来无恙!”杨天生老远就挥手招呼,高贯也笑着走上前,与众人拱手见礼。
“杨叔、高大哥一路辛苦!”李国助快步迎上,目光扫过那些木箱,“此番带来了多少杠杆步枪?”
李国助小时候总是把杨天生、陈衷纪、张弘叫哥,也不管他们与颜思齐是兄弟相称。
但随着这些人在他心目中地位越来越高,不知不觉间,他就改口了。
“足足4000支!还有400万发金属定装弹,外加一台专门生产杠杆步枪弹药的冲压机!”
高贯话音刚落,李国助已是满脸诧异。
他原本只要求量产两三百支,这个产量远超预期。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这个产量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没来吉林乌拉之前,这般产量或许会让他震惊,但亲眼见过这里的生产模式后,他对工业革命的生产力已经有了概念。
雅兰城军械库有上千名工人、200台各类机床,比吉林乌拉兵工厂规模大多了,按标准化、流水线生产,年产四五万支杠杆步枪不在话下,一年把10万支滑膛枪改装成线膛枪也绝非难事。
之前夏普斯步枪仅生产了2000多支,并不是产能不行,实在是那枪成本太高,只适合夜不收这样的特种部队用,大规模列装军队不划算。
杨天生笑着补充道:“我们路过伯都讷的时候,给沈总兵留了2000支和200万发弹药,剩下的2000支、200万发弹药还有这台冲压机,都给吉林乌拉送来了。”
“对了,我们还对杠杆步枪做了点小修改。”
高贯说着,从随身木箱里取出一支步枪,递到李国助手中,
“原来的装弹量我们改成了十三发,续航力更足了!”
李国助接过步枪,拉动杠杆,弹仓顺滑转动,心中暗惊:
这不成了左宗棠收复新疆时用的“十三太保”了!
不过他随即清醒,“十三太保”是温彻斯特1866杠杆式步枪,用的是44毫米口径亨利边缘发火弹,而自己魔改的这款用的是中心发火弹,威力可比前者强多了。
“改得好!十三发装弹,实战中优势更大!”他由衷赞叹。
寒暄过后,杨天生神色一正,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
“我们此番前来,还替刘兴祚将军带来了建奴的紧急军情。”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杨天生展开密信,沉声念道:
“九月初六,皇太极赏赐征察哈尔将士,备战西征;”
“九月二十,皇太极亲率诸贝勒大臣统大军正式西征,已传令科尔沁、喀喇沁等外藩蒙古各部率兵往辽阳会师;”
“九月廿三,大军抵达辽阳,喀尔喀部落诸贝勒已带兵会合。”
“预计此次西征,皇太极出兵十万,其中建州八旗三万,蒙古各部七万!”
“十万大军!”洪旭眉头紧锁。
“没错!”
“二月那次西征,建奴出兵突然且兵力少,沈大人没能及时捣虚牵制,让他们占了便宜。”
“这次沈大人下定决心,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必须出兵牵制,逼皇太极放弃西征,最好能让他再也不敢肆意用兵!”
“吉林乌拉已备好战力!”
“我们将出动一支2000人的骑炮营参战!每人装备一支杠杆步枪、一把左轮手枪,携带48门火炮——12磅野战炮24门,10磅榴弹炮12门,迫击炮12门!”
他这个火炮配置已经达到了欧洲19世纪中后期的水平。
当时骑炮营一般采用“三三制”或 “三连制”
营部约15-30人,军官3-8人,士官和士兵12-22人,负责指挥和协调;
下辖3个炮兵连,每连约60-150人,每连装备4-6门火炮;
直属支援单位,包括弹药运输队、维修组、医护人员等,约30-50人。
一支标准骑炮营通常有200-500名官兵,具体人数取决于国家、时期和编制标准。
2000人在那时不叫骑炮营,而叫骑炮团,是由6个骑炮连组成,携带24-36门火炮,加农炮与榴弹炮的比例为4:2。
至于多出来的12门迫击炮,则不在编织之内,毕竟那时欧洲还没有现代意义的迫击炮呢。
“左轮枪都能人手一把了吗?”李国助问道。
洪旭答道:“九月初七到昨天,兵工厂已量产2000多支左轮手枪,活板门步枪的样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