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
杨景辰放下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军人戍边守土,本分而已,永明镇这般厚待,怕是有些逾矩了。”
“我大明向来以文制武,将士粮饷自有定制,如此优渥,恐易滋长骄奢之气啊。”
“杨大人所言极是。”
“这般餐食,即便是我大明的武官,日常也未必能享用。”
“军人待遇过高,一来耗费钱粮甚巨,二来恐使其忘乎所以,尾大不掉,于治理无益。”
汪裕虽未明说,但眉头微蹙,显然也认同二人的看法。
在大明,文臣居于主导,武将地位低下,粮饷被克扣乃是常态。
在他们看来,军人只需能打仗即可,无需这般优渥的待遇,否则有违“文尊武卑”的秩序。
李国助听着众人的微词,只是淡淡一笑,端起橡子酒抿了一口,并未多作争辩。
他心中清楚,大明以文制武、克扣军饷的积弊根深蒂固,这些文臣早已习以为常,多说无益,不如让事实说话。
一旁的袁可立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转而给使团众人添酒:
“诸位大人,尝尝这橡子酒,是永明镇特产,解乏暖身。”
“永明镇的规矩便是如此,军人抛头颅洒热血,保境安民,便该吃得饱、穿得暖,这是他们应得的。”
宴会过半,张可大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袁可立:
“袁大人,永明镇在安州平原大破建奴主力,以大兵团野战克敌,实乃罕见大捷。”
“可惜我等无福,都未能亲眼见证那场战役,如今既是在都司卫所,不知可否为我等演练一番安州之战的情景?”
他此言一出,使团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汪裕、李若琏等人都纷纷颔首,眼中满是期待。
“诸位天使远道而来,自然要让各位亲眼见识永明军的战力。”
“明日一早,我便在城外平原设场,复盘安州大捷的会战阵形,让各位看看,我军是如何以火器与阵形,大破奴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