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臂膀。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声,林姝妤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侧目看去时,却见顾如栩面色微僵地看着她。
“别动。”她嘟囔了下唇,语气像是警告,纤薄的掌心紧紧抱住着他树干般的胳膊,秋凉的天,却浸了层薄汗。
鬼硬鬼硬的肌肉。林姝妤暗自腹诽。
她不由地想起上一世两人同房时,自己虽对顾如栩没有感情,但她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身材,与他身体贴合时,男人滚烫坚实的肌肉并不会弄疼了她,反而尤其温柔和小心对待。
那种感觉——若他当时不是她轻视的苍莽出身,她......应该会很享受的吧。
女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却因身边人僵直的身体倏然停住,思绪收回来。
顾如栩目光停在她扒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纤细而白皙,看上去就很柔软。
指尖因抠得过于用力,此刻微微泛红。
他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又似是淡淡远看了一眼,男人的声音低沉:“扶你上车。”
顾如栩的眼像是墨染了的冷玉,浓密眼睫如羽扇,二者结合,让人瞧一眼便觉深邃得要被吸进去。
林姝妤听到他极富磁性的声音,才恍神回来,迅速放开了手,然郑重其事地朝他伸出一手。
顾如栩视线在那微红的掌心上停留一瞬,又看见袖口处露了一截的纤白手腕,目光微凝。
林姝妤看他发愣,甚是不满,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眉峰一蹙,再衬上那双琉璃似潋滟动人的眼,矜贵娇艳得不像话。
她想起这种情况绝非第一次了,前世也曾频频出现,她有时心情很好,便愿多对他说几句话,态度也不总是那样坏,他便像是当成耳旁风般,反应整个慢了好多拍。
林姝妤想,若是这样一个笨拙的人上了战场,当真能迅猛斩下敌首么?
也罢,谁让她这一世决定了要好好对他呢?
既是修复关系,她多主动一些,也是常情。
林姝妤无语地瞧了眼木头似的将军夫君,平复了自己蠢蠢欲骂人的心,小声呵道:“成婚三年了,你害羞什么?快抬我上去!”
一阵凉风寂寂刮过,顷刻,她便决身下一轻,整个人顺势被送进了马车帘幕后。
倒也不必——力气这样大。
她弯着腰又回过头:“你也上来同乘。”
前世几次为应付家族场面,她与他才围着一辆车驾出行,只不过,她坐在香车里,而他在外面。
当着外人的面,她又岂能让他失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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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阿妤莫不是被什么人蛊惑了?她怎会上顾如栩的车?”赵宏运大惊,却终究不敢再说林姝妤的坏话。
刘胤之在一旁淡淡道:“人家与顾如栩可是夫妻,御赐的婚姻,同乘一车又如何?更何况,阿妤已然知道了阿池在和阿黎接触的事,不生气也难。”
赵婉柔只呆望着那消失在夜幕里的车驾,喃喃道:“可是男子三妻四妾也属寻常,更何况阿池哥哥不是寻常人家的人,未来她——阿妤她,还从未对阿池哥哥发这样大的火。”
苏池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他目光阴郁地望着远方与祁云山融合的暮色,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阿妤,竟当着他的面牵旁人的手,还是那个他和她都从未放在眼里过的粗野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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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香车里摆了只小几,上头还有几碟点心。
林姝妤目光顿了顿,这是她的出行习惯,哪怕是一刻钟的车程,她也要命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只是——顾如栩何时知道的她这习惯?
前世嫁给顾如栩前,她尚以为这样一个苦出身的文盲夫君,定是与她这样的世家子女势不两立,等她真成亲嫁过去了,还不得让她吃糠咽菜磨磨她的锐气?
然而,这样的事直到他们和离那里,也未曾发生过。
一日三餐,外加两顿小甜点,将她养胖了足足十斤。
还是后来入了东宫,心思繁重,体重才又慢慢消减回来。
林姝妤坐定,借着被风扬起的幕帘空隙,瞧见了莲香楼门牌匾下众人各异的表情,尤其是苏池那张近乎忿忿的脸,她不禁勾了唇角。
这还只是第一步。
等着瞧吧,这里的人,会一个不少,女子眯了冷光闪烁的眸子,却被一阵大腿外隔着衣料的炙热给弄迷糊了。
她狐疑侧目,看向身旁的顾如栩,才算是知道为何他也从不提要与她同乘一车。
他身型又高又壮,挤在这马车里,脑袋堪堪碰着车顶,两条长腿盘着交叠,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挨着身边人,一个面色冷若寒霜的大男人,挤在这粉饰了女儿家熏香绸缎的内装车驾里,倒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林姝妤看着他被衣料紧绷的大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