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方怜懒得关心李微渺的妻主,心想竟然还有人和沈梦真一样的口味,只是捂着嘴,圆溜溜的猫眼睁大:“哎呀,我不知道李哥哥你的口味,不知今日备的糕点可还合你口味?”
“弟弟费心了。国公府的糕点自是可口,我没有吃不惯的。”李微渺柔声道,只是桌上的糕点却没少几块。
李微渺对糕点本没有什么偏好。他与风情叶青梅竹马长大,日日年年地为她做膳食点心。一切都依着风情叶的口味来。
风情叶不喜甜腻,他自幼相伴,久而久之,自己的口味也逐渐淡了起来。虽然没有风情叶那般抗拒甜食,但太甜腻的也吃不了多少。
李微渺拿起穿好线的绣花针,上手示范给方怜看。他一边绣,一边耐心地讲解针法。慢动作示范了一朵后,他又指尖翻飞,素白的手指穿针引线,一气呵成地绣好一朵完整的桃花。
“弟弟上手试试看。”李微渺温声建议。
方怜拿起新的素帕,执起针线。他半垂着头,发间的步摇便垂下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微凉的珍珠时不时轻打他粉白的脸颊,阻碍着方怜的视线。
李微渺见状,“做绣活总要低头,带着步摇确实不便,弟弟不如先取下来?”
方怜闻言抬头,目光落在李微渺发间素白的玉簪上,道:“哥哥今日是特地戴的简单簪子?”
人靠衣装,男为悦己者容,方怜自己是不愿戴这般朴素的簪子的,他便也同样认为李微渺只是为了方便教他绣工才戴的简单簪子。
男子出门在外怎么能不精心打扮?这不仅关乎自身体面,也关乎妻主的颜面,甚至可能会被认为是不受宠爱。
方怜心想,还好李微渺今日来的是国公府,他们当方氏虽然喜爱绚丽的色彩,但也不会对他人的穿着指指点点。若李微渺是去其他贵男面前,定是要被讥笑的。
李微渺摇头,语气平和:“我平日也不戴花哨的饰品。男子本就容易被指责不检点,便不应该过于追求打扮自己。而且妻主养家不易,怎么能为了身外之物而浪费银两?”
方怜心下不以为然,对李微渺这古板的观念嗤之以鼻,暗道男子若是连自己都不爱惜,又怎么能长久地被妻主宠爱?
观点不同,他也不欲争论。便转了话题:“李哥哥,你再给我示范一遍吧,我还有些没看懂的地方。”
方怜说话的空隙,春雀走到他身后,小心地将步摇从方怜头上取下,从玲珑手上接过一个红玉海棠发簪,顺着发丝走向插进,固定住发型。
春雀捧着步摇回到屋内,妥帖地放在梳妆台上,待方怜绣完帕子,想必还是要重新换回步摇的。
步摇静静躺在桌上,蜜蜡和田玉的质地被日光一照,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
华钗流光,亮如明镜,映着往来的身影。
宝珍阁,饰品琳琅满目、品目繁多。往来的宾客中,有三两女子,但更多的还是各色男子,郎君们燕瘦环肥,千魅百态,都打扮得光彩夺目,行走间带起阵阵馥郁的男儿香。
方持先一步跨进宝珍阁,“掌柜的,我夫郎前几日订的簪子可做好了?”
掌柜一见到方持,便迎了上去,恭敬道:“世子您来了,世子夫点名要的首饰都已备妥。您稍坐片刻,小的这就去取。”
说着,她便领着方持,连风情叶和文叶一道请到堂内就坐,小二手脚麻利地奉茶。
方持径直坐下太师椅,双腿自然分开,手抵下巴,见风情叶和文叶没有动作,问:“你们不坐?”
风情叶目光扫过阁内琳琅满目的首饰。收了手中的折扇,笑:“你们坐,我去逛逛,若是有合适的,便为微渺买下。”
方持摆手,敬谢不敏,她一向不关心男子事物:“你们逛吧,我看这些亮东西眼睛疼。”
风情叶悠闲地逛着,不觉走到一个玻璃柜前,视线落在一支点翠步摇上。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钗下垂坠的流苏。她微微垂首,脊背挺直,温润的面庞俊朗。点翠在不同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辉,成为她棕眸中清浅的流光。
一竖高马尾的妖孽上前,打破风情叶周身的宁静。
文叶从风情叶身后凑近,手肘压在风情叶右肩上:“我也觉得这支步摇不错,”
风情叶转头看向身侧的妖孽女子:“叶娘跟来作什么?”
文叶道:“我可要跟好你,若是将银子都花给男子,我天香楼的午膳飞了可怎么办?”
“那便请持娘垫付,在下只好先赊账了。”
风情叶反手将手中的步摇插在文叶头上,神情揶揄:“叶娘甚美。”
步摇斜斜插在文叶发间,垂坠的流苏在文叶的狐狸眼旁晃动,奢华的点翠工艺在这妖孽的面容旁也只能做陪衬。
风情叶看着文叶艳杀凡人的样貌,不禁回忆起当时御街夸官,一甲三人同骑同行于街上,文叶头顶簪花,坐于马上,扬唇向风情叶一笑,却倾倒一整个京城。
风情叶弯起眼,眉眼明净:“宝钗配美人,赠微渺不如赠叶娘。不如风某买了这支步摇赠你?”
文叶闻言,夺了风情叶的扇子,唰地展开扇动几下,发间步摇随之晃眼,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