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前兆三合一。这里的医院没有正规的精神科,自然也没有抗抑郁的药物,时雨只能硬抗这份生理病变带来的精神压力。
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情,如果只一味地鼓励陪护病人的家人,用各种关心和支持的话把同样承受着情感痛苦的家人焊在病床边不让走,家人的性格再好再能忍,时间长了无法喘气,也会憋出病的呀。你在时停禁闭室打磨话术,想的差不多了才出来。你对宇智波镜说:“我是在忍校结识时雨,结识前就隐约听过时雨的一些传闻。”
你做了个嗯嗯的表情敷衍过流言蜚语。
“后来我和绳树带着时雨一起玩,感觉他除了呆一点,下手不知轻重,其他方面,只要不特地去刺激他,他能自己抱着刀在树下坐一下午。”“但后来我才从师匠那边得知,原来时雨五岁前过得那么…“你面上犹豫,嘴巴憋动两下,换成一个比较和善的词,“原来他以前过的那么辛苦,现在想想,前辈在时雨身上付出的心血已经超过时雨真正的亲人了。”你单手在自己胸口前比划一下,“前辈有一颗非常了不起的心心脏哦,常年执行高压力的村外任务,还能将时雨从那样的状态拽出来,教他做一个正常人……前辈真是相当了不起的拯救者呢!”
宇智波镜看着你,神色仍是平淡,“所谓忍者,就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忍校情报教育第一课。”
水分子外挂回馈着对方的血液信息,激素稳定还在慢慢上涨。你琢磨着,小小的笑了一下,“听着好像完全习惯折磨了……但前辈现在不是在开心吗?因为时雨交到了新的朋友,日后我们都长大,我们就是可靠的同伴。”
你想到什么,自信满满的叉腰笑:“一直一直努力拯救着时雨的前辈也在为我和绳树的出现感到高兴吧!我今天见到前辈的时候就有感觉哦!前辈一直在为我来找时雨而高兴呢!快乐像空气一样围绕在前辈四周,光是感觉到就想跟着一起笑了。”
你此刻想的是:拜托了请多少相信一点点吧,不要再严密管控时雨了,多放他出来走走,不然他的精神病人设一直来回打转,都没办法再往前进一步修改你嘴上说的是:“等我和绳树长大,前辈就可以稍微松松气啦,我和绳树一定会好好照顾时雨的!说不定日后我们三个以后还能组队出同一个任务呢!”宇智波镜…?”
你注意到宇智波镜微微睁大眼睛,脸下意识向你的方向倾侧,似乎是没听清你在说什么,神情平淡却又好像是完全失去表情了。因为你们的距离并不远,你耳力也不错,你甚至辨音听出宇智波镜好像……连呼吸都停了几秒?
你:?
你被对方呆滞的微表情搞得有点不自信,你反复确认着水分子外挂,宇智波镜的激素的确在上升。
宇智波镜站住脚,直勾勾盯着你,“你说我今天一直在高兴?”你观言察色,立刻鞠躬说:“对不起前辈!我不够了解您和时雨的相处情况就擅自说出这样自大的话!冒犯到您非常非常抱歉!”你被宇智波镜面上的情绪和血液层次的反差搞迷糊了。你低头前匆匆一眼扫过,宇智波镜是真的很震惊,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巴掌,那错愕的情感真实强烈。
但血液里的多巴胺明明.…?
你思索。
你得出结果:
宇智波镜今天肯定是吃了很多止痛药,药物影响他的激素,让他的激素上升到高稳定状态来镇痛身体伤病……也是啊!一个年近二十岁就成为境外情报一把手的人回村休息肯定一半原因是养伤啊!你真是太冒进了!
宇智波镜吃的药物导致你的水分子判定出了偏差!好大的外挂漏洞!今晚就回去好好研究,绝不能再有下次了!你鞠躬低头,心跳的很快,心虚又愧疚,你觉得你不小心帮了时雨的倒忙,你沮丧的关掉了特殊感知。
…?宇智波镜整个大脑的思绪都空白了。
不对。
你说错了。
不对。
不是的。
我在生气。
非常生气。
为宇智波时雨在你面前表现的糟糕样子气到咬得牙都出血了。我一直在生气。
又恼又怒又忧。
恼为什么时雨那么没出息的在你面前露面,怒时雨的情绪残缺无法让你顺心,忧你会因得不到足够的情绪价值切断与时雨的友情,从此对宇智波敬而远之这些复杂的情感几乎已经与恨意持平。
…我的怒和恨那么多,多到无时无刻在忍耐。…千手千寻,你怎么能,怎么敢。
…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挖开我厚重的情绪屏障,…你,
…到底,
…怎么发现我的真实之心啊!!!
你站在那里低头鞠躬,俯首致歉。
宇智波镜脸上一片空白,你要是此刻抬头,一眼就能发现他其实被你震傻了。
傻得浑身紧绷,惊惧爬进宇智波镜的血管,又变成青筋攀到脖子上,化成一条条形如吊绳的青蛇。宇智波镜看上去好像在全力抵御某种痛苦的袭击,身体如弓弦一样紧绷,连血液都在害怕。
但你没有抬头。
你第一次出现外挂错误,沮丧到连感知都关了。你在想着时雨的困境,想着自省。
宇智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