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郡主玉手……”
“今日马车之上还不是我替你上药的?”
“不许乱动!”
明窈用手按着他裸露在外的肩头,却被谢云知身上的温热烫了一下。
“你身上怎么烫成这样?头晕不晕?”
明窈久病成医,一探谢云知额上的热度就察觉到不对劲,手速飞快地给人上好药后给人衣裳穿好,面色凝重地又探了探脖颈的热度。
细嫩的手背贴在形状好看的喉骨之上,谢云知才想滚一滚喉咙缓解自己的慌乱心跳,却又想到明窈能够察觉,连忙止住了动作。
浑身僵直都不敢动。
“不行,你这样若是夜里高热起来就麻烦了,你房中可有退热的丸药?”
看着谢云知迷茫的表情,明窈这才想起来并不是人人都如她一般药不离身的,眸光稍稍黯淡了几分后又翻找起身上的香囊。
“温水吃下去,若是今夜不热起来明日就能好了。”
一颗丸药伴着纤嫩的指尖抵在唇瓣上,谢云知即便是不想吃却也没法拒绝。
只好顺从启唇。
“这药可苦了,你多喝点水……”
明窈才端着一茶杯的温水回来,就看见谢云知不知何时已经将药囫囵吞了下去。
尝过这药滋味的明窈即便是看着都觉得舌根泛苦,忍不住咂舌看他:“不苦吗?”
谢云知缓缓摇头,那药入喉只有明窈身上的淡淡清甜,并未尝出什么苦味。
看着谢云知如今已经有了些要烧起来的征兆,明窈连忙按着人躺下,又扯过了锦被一股脑儿地铺盖在他身上。
看着在作乱的明窈,谢云知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那……我先回了,你明日记得煎药吃。”
等到铺好了暖和柔软的床榻,明窈这才有些难舍难分地起身,嘴上说着要走,可一双眸子一个劲儿地往榻上飘。
想到了她来叩门时眼中还未消散的惊惶,谢云知心下不忍抬手拉住了她欲离的手腕。
“今夜来找我当真只是为了送药?”
谢云知看得清楚,明窈身弱,想必是被那陆擎小人吓得睡不着。
可明窈却没察觉,依然嘴硬不肯承认像只炸了毛的小兽:“自然是了!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你别以为你是我夫君便可以肆意揣测本郡主的心思……”
明窈强忍心虚的一番话还没等说完,整个人就被大力扯到了谢云知的面前,隔着一层锦被倒在了他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明窈僵着身子甚至都能感受到谢云知喷薄在面上的鼻息。
“既然是夫妻,还请郡主屈尊留下,照顾臣一夜。”
“免得臣夜晚高热、惊吓难眠?”
明窈纤长似蝶的睫羽眨了眨,这才有些不自在地扭开脸:“既然你都开口求我了,那本郡主便勉为其难留下吧。”
只是虽然同处一榻,但两人依然是分开了两套被子。
可即便是这样,明窈的心也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似乎比做噩梦更难入眠了!
“郡主不必担忧,有臣在,不会再有人伤你分毫。”
寂静夜中,谢云知的嗓音似乎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东西,明窈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闭上眼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