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无形的结界隔开,自成一方清静天地。
乌卿的目光掠过他腰间的佩剑,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眉目清俊如画,气质温润似玉。
一看就是哪个仙门出来的弟子。
她原本还在为那秘境里泄露出来的魔气担忧,正犹疑着要不要回去带沈溯出来,就感觉那魔气一下被削平。
只剩下浩浩荡荡的仙门威压。
乌卿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是有仙门大佬从此路过,顺便解决了魔物。
她又抬头朝茶楼上那人看了一眼,却没想隔着斗笠纱幕,对上了对方略带审视的目光。
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跳。
乌卿不想惹麻烦,只最后回头瞧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密林方向,压了压斗笠边沿,转身隐入了屋巷中。
却没想,感知到了一个尾随的身影。
乌卿有些头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刚出秘境,就莫名被一个仙门中人尾随。
好在她现在实力暴涨,一般寻常小修也奈何不了她。
在七弯八拐穿过几条小巷,确认身后那道气息消失后,乌卿好歹是松了口气。
看来是甩掉了。
可她刚松懈一秒,忽然在前方巷口,瞧见了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长身玉立,周身清润气质与这杂乱陋巷格格不入。
不是茶楼上那个仙门弟子,还能是谁?
乌卿一时有点无语,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敢问阁下,为何要跟着我?”
对方目光似乎上下扫了她一眼,又从她遮面的斗笠上一晃而过,最后停在了她按在腰间的手上。
“失礼了。”
他开口,声线依旧清润平和,“姑娘手上的这枚储物银环,与敝派一位失踪长辈的随身之物极为相似。”
他略一停顿,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薄纱。
“更兼这顶‘隐灵笠’……两相印证,在下不得不冒昧上前,请问姑娘——此物从何而来?”
乌卿闻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自己握着匕首的右手指间。
那银环样式简洁,只在表面铭刻着细密的云纹,是沈溯赠送给她的储物环。
她从那日接下这枚银环后,便一直戴在指间。
头上这顶能隐匿气息的斗笠,也是这储物环中的灵器。
到更让乌卿警铃大作的,是对方口中自称的“敝派”……
想必是出来寻沈溯下落的门人。
乌卿在心中暗道冤家路窄,却也不愿将这银环交出。
这是沈溯给她的报酬,亦是她接下来行走的资本。
而说出实情,对方只怕一时也难以相信,搞不好依旧要拦下她循证。
眼看再拖下去,又指不定要出什么意外,乌卿只想速战速决。
“阁下认错人了。”她将戴着银环的手自然垂落,隐入袖中。“此物乃我私物,并非来自贵派。至于这斗笠,不过是一件防身器物,既是器物,相似又何足挂齿?”
乌卿一边开口,一边悄然催动灵力,随时准备应对有可能的突然袭击。
“若无事,还请阁下让路。”
可话音已落下半晌,拦路那人依旧无动于衷。
“私物?”
那人音色同他本人一样,听起来温润如玉,乌卿却莫名在这疑问句中,听出了“我不相信”的意味。
他往前踏了一步。
巷风拂动他浅色的袍角,那股无形的灵压也随之收拢。
“此银环内侧,应刻有三道细痕,形同流云逐月。”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此为我玉京宗独门印记,做不得假。姑娘若坚持此物乃私物……”
他微微一顿,目光温和依旧,却将乌卿牢牢锁住。
“不妨让在下一观,自能还姑娘清白。”
查验银环当然绝无可能。
乌卿还指望着尽快脱身,寻个山清水秀之地过清静日子。
若被这人横插一脚不得离开,甚至被带回宗门盘问,岂不是横生枝节。
乌卿心一横,正欲强行突围,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阁下这般拦路追问,不知是玉京宗哪位人物?”
她语带讥讽,本意是虚张声势。
然而,面前之人却不急不徐,缓缓道出——
“在下玉京宗,微生玉。”
微生玉三个字落入耳中,乌卿斗笠下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微生玉?!
她这是走了什么运——才出秘境,竟迎面撞上了原书男主!
那个“性如春山薄雪,智若星罗棋布”,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最擅执棋布局的天之骄子!
乌卿瞬间熄了所有试探的心思。
与这人多待一刻,都可能陷入难以预料的麻烦!
几乎在听到名字的下一秒,乌卿当机立断。
她猛地将方才暗中积蓄的灵力尽数爆发,却不是攻向对方,而是狠狠拍向身旁的墙壁。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瞬间遮蔽了狭窄的巷道。
趁此间隙,她指间数道流光疾射而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