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晴,等我好点了换我开。”
“行。”李一晴开保时捷出车库,“咱们顺道去Tartine,我买咖啡醒醒脑,你买面包垫吧垫吧再吃药。”
Tartine是尹知未为数不多爱吃的面包店。
尹知未打起精神规划路线,输入导航:“嗯,多买点面包。小镇估计没我能吃的。”
*
抵达爱德怀小镇,山巅红霞碎开。
小镇被广袤的高大松林环绕,溪流见底,岩壁陡峭,偶有鹿群踱过街巷,未经过度开发,保留了原生态和静谧的隐世之感,取景的绝佳圣地。
就是海拔高,五月了还冷得慌。
山里信号也时有时无,王信欧也快失联了。
镇里只有民宿,Zob和另一位拍摄MV的女歌手的团队看来浩浩荡荡,尹知未提前一天预订,条件中上的民宿都房满告罄,她捡有空房的将就订了两间。
“哇!这山路不是人走的!”李一晴吐槽,“盘山公路那么窄,弯道一个接一个的,悬崖边还没防护栏?!合着命不大都上不来这里!”
峭风谡谡,蒸发了李一晴的冷汗,她愈是打寒噤抖抖索索,胡言乱语:“未未,启修他一天都没给你发消息了……他该不会……掉下悬崖了?”
正在民宿小院停车的尹知未刹车误踩成到底的油门。
“呲——”
保时捷如箭飞冲!
旋即又猛然停滞,巨大的惯性将两人的后背甩出座椅又愕然反弹回来。
“呸呸呸!我这臭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李一晴拍嘴巴,“安啦!启修不会出事的,真有噩耗,王信欧不敢瞒着不报!”
“我不允许。”
尹知未惊魂未定,不知惊的哪道魂,面上不露辞色:“他死了谁给我挣钱。”
指尖深陷方向盘皮圈掐出月牙状的凹痕,皮革深层的纤维吱吱作响,她听见,忙佯装淡然松开手。
李一晴戳穿:“你明明心里还是很担心启修这个人的,而不是他的价值。”
“你搞错了,我没有。”尹知未倒车入线,开门下车,云淡风轻撂话,“你喜欢,送你了。”
李一晴堪比见鬼了,摇头如摇拨浪鼓:“救命!我可hold不住他啊!咱姐妹可以客气但也别这么客气!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淡淡才是真。”
“外面冷,带着外套。”
尹知未愠躁地锁上仍悄静的手机,下腹又间歇性冷痛。
收不到他的消息,竟比被他消息轰炸更让她冒火,她往民宿的正门走,给王信欧发定位:【我和一晴到了。】
【启修人呢?】
【他胆敢玩消失?】
*
转角,她刚迈步侧转,低头看手机,某个温热的东西忽然贴上她的脸颊,浓郁的奶香萦鼻。
尹知未抬头——
握热牛奶的启修正倚墙而站,见她过来,他面向她转身,低睇她的手机屏。
“启修人在这儿。”
“启修一直在沟通明天的拍摄,Zob大师都不看手机,启修也不能看手机,因为知了叮嘱启修要好好表现。”
他以第三人称的答复倍显委屈。
迈进半步,启修的下巴重重搁上尹知未发顶,他像即将渴死的人如痴如狂爬向绿洲。
“知了,我想你想到快疯了。”
“我真的快疯了。”他抖不成声,捏凹了纸杯,“我用土捏了一个你,在松林里,可是它抱着好硬好冷。”
“一点都不像你。”
他手臂贲张,拥她让她呼吸窒碍,缺氧的感觉不好受,可她悬空的心安稳落地。
呼吸间,尹知未嗅到启修被泥土淹入味了。
他真的是个疯子。
见不到她,就抽空,自制了一个和她等比例的泥人,捏得有鼻子有眼,缠绵代偿,以作溺瘾发作时的安慰剂。
“……给我把那泥人推掉!”尹知未低声呵斥。
“嗯,推掉。我只喜欢怀里的这个知了。”启修喉间溢出心满意足的低笑,转而,声音又闷在她的头顶,“可我又不想你来,这里的条件不好。”
“饭不好吃,住得也差。而且主要在松林取景,那里有你最讨厌的东西。”
以及日历提醒他,尹知未也差不多到例假日了。
尹知未微愣,有些意外,她误判他了。
他催命一般的“我想你”戛止,原来不是因为闯祸。
而是他仅存的理智叫他舍不得让她受苦挨饿。
“我过来,主要是来认识Zob的,表达我对他的敬意。”尹知未道,“我想,有很多机会和场合我可以向Zob介绍‘声浪’,不一定非得在林子里。”
把公司推到Zob面前只是第一步,尹知未的野心自然不满足于此。
她希望谈成和Zob更深度的合作,让其携手和启修制作一张整专,彻底打开国际市场。
当然她也明白一口吃不了大胖子,见机行事吧。
至于小镇的条件,尹知未没得挑剔,差就忍忍。
“嗯,你不要去,我不放心。”
他松开怀抱,由疏到密畅游她的双唇。
“你生理期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