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克制的戾气兜旋在他的粗重的喘息间。
他探出舌,赤诚地舔舐她的眼睫:“不许。”
“我不允许。”
尹知未遗憾今天没刷一百层睫毛膏,毒死他。
“许不许的,是你说了算?”尹知未攀着启修的双肩,他的胸膛像一张欲要溺死她的温床。
她从静立不动,换成了攻守兼备。
踮脚前倾身体,她呵气如兰:“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他幽深眼眸往下滑,他不悦地皱眉,环在她腰上的手拿到了她的领口,将其往上拉:“我讨厌李一晴了。”
“理由。”
他蛮不讲理:“她看了不该看的。”
尹知未骂了句“神经”。
他的占有欲旺盛到吃醋不分性别,甚至模糊物种,李一晴吃饭坐她对面,即便她不手捂着胸口俯身,李一晴最多也就窥见她的锁骨。
再说,露与不露,露何部位,与他何干。
手掌拍上启修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她慈悲的惩戒,尹知未警告:“启修,你管的太多了。”
他说着一贯走过场似的歉语,想到了什么趣事儿,眉眼染笑,抚摸覆在额前的发带。
“尹总,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启修低磁道,“你赢了,我随你开心。我赢了,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许涵亮跟你姓,也不许他再叫你姐姐。”
“第一条通过。第二条……”尹知未眼尾轻挑,眉间沁着道不清的妩媚与风流,“驳回。”
涵亮喊“姐姐”喊得挺甜,她爱听。
神色猛沉,启修带着讽意嗤了一声,透出蓄势待发的狠劲儿:“不问问玩什么?”
“随便。”尹知未兴致昂昂。
“好,尹总,那么冒犯了。”
他突如其来的规矩口气让尹知未还没推敲出端倪,就见他屈膝蹲至和她持平的高度,对准她涂着枫叶红色口红的唇,严丝合缝地落下一记吻。
他宽厚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像儿时在纸上印嘴唇的游戏,他拓她的唇。
沾取她的唇色。
距离拉开,他用唇在她锁骨下沿落下一记红唇印。
“我们来玩‘捉静止的鬼’。”他后退半步,“知了,你当鬼,我捉你。”
“没新意。你进入创作瓶颈期了?”尹知未兴趣廖然,她调侃,正准备擦掉锁骨的口红痕迹,却被他捉住手腕。
“我还没说完。”他环视周遭,“你选一个位置保持不动,如果我能够在两分钟内找到你,并精准吻在你这里……”
他温热指尖绕那一枚吻痕画圈:“就算我赢。反之算我输,我心服口服。”
他说得不揣冒昧,却带几分蓄意的激怒。
“你闭着眼?”尹知未四下观察,预备迎战。
“嗯。”
“但如果你偷看呢?”
“我给你挖掉我的眼睛。”他没有丝毫说笑的语气。
手覆上发带,白皙肌肤与纯黑布料形成鲜明的色差,他闭眼,长指掀起发带底部,向下拉:“我倒数十秒。”
眼罩蒙眼,他倒数:“十……”
尹知未将呼吸调整至最轻缓。
“九……八……七……”
尹知未分析各处的利弊。
“六……五……四……”
尹知未脚尖着地地跨到了马桶和无障碍扶手围起的一角,这位子附近障碍物多。
“三……二……”
他跃跃欲试的亢奋具象化成了嘴角疏狂的弧度,音色连同心脏都止不住颤抖:
“一。”
尹知未静用手机倒计时两分钟。
洗手间还算宽敞,一门之隔,隔绝了外面的杂音,整个空间回荡他不疾不徐的鞋底落地的闷响。
视力消失,听力便敏锐了一个度,他清浅起伏的胸膛消歇,不让自己的呼吸声干扰他来捕捉她的吐息。
他一只手伸在胸前,一只手沿瓷砖墙探路,落针可闻,尹知未盯着看他手背蜿蜒的青色血管,他从容避开障碍物,锚子似的向她直坠而来。
狗东西。
他早就把室内结构记脑子里了。
尹知未蹙了一下眉,倒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空间就这么大,找到她不算难事,她倒是好奇他能不能如他所言,一吻,就吻得不偏不倚。
他愈渐靠近。
许是感知到了她的体温和呼吸,他步伐凝滞一瞬,辨着声位向她扭过头来。
他更近地迈出一小步,伸在前方的手试探着一够……
“我捉到你了。”
他的笑像诱饵是糖霜的鱼钩。
略心急地,他膝盖磕上了栏杆,他鼻翼微皱一下,熟门熟路瞎摸到尹知未的手,侵略性地与她十指交缠,是温存,也是禁锢她不准移动。
尹知未不出声,兴致渐浓地观赏他的表演。
他抬起另一只手,准确地落在她的肩头,他似乎闭上眼睛也能看到她,仅凭借一点点局部,他就能快速在脑海里完整地还原出她的全部。
“你认为我可以一次就找准吗?”
尹知未故意反向梳他的毛:“或许吧,我拭目以待。但就算你可以,我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