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兖王背后作祟……
裴寂缓缓垂眸,看着小公主莹白单纯的脸,忽然有点理解为何圣人和太子都那般保护她了一一
正如此刻,他也不希望叫她知道外头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永远当个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小公主。
翌日,裴寂随永宁一道去了趟辅国公府。
这一回倒没碰上张蕴,不过却得知,张蕴已经在相看,若顺利的话,年前应当便能定下婚事。
永宁听罢,笑容满脸地与舅母辅国公夫人道喜。待傍晚从辅国公府离开,回来的马车上,她还与裴寂道:“我最喜欢参加婚宴了,又热闹又喜庆,席面还特别好吃。若子怀表兄明年真的成婚,你正好与我一同去吃席。”
裴寂看着永宁真心期待的眉眼,欣然答应:“好。”因着明日约好了与夏彦夫妇同游,这日睡前,永宁便挑好了明日要穿的衣袍。
“明日既要跑马,便得穿得轻便些。”
她拿起架子上那套浅象牙色的窄袖翻领长袍,往身上比了比,又指着一旁的白色羊皮小靴子,问着裴寂:“你看我这样穿,明日再梳个回鹘高髻如何?裴寂坐在榻边,看了看:“好。”
永宁:“那你觉得我是搭这条玄色卷草纹的裤子,还是搭这条藏蓝色的细条纹收囗长裤?″
裴寂并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都行。”
他道:“公主喜欢就行。”
“你好敷衍啊。”
永宁撇了撇唇,却没再多说,自己对着镜子比了又比,决定还是穿那条藏蓝色细条纹的裤子,正好与她明日要梳的回鹘高髻相称,更有胡女风情。确定好自己的穿搭后,永宁将她给裴寂准备的藏蓝翻领袍和玄色长裤拿了出来:“你明天穿这个,再配上这条镶蓝宝石的错金银革带。”她特地选藏蓝色,就是想让夏彦看看,藏蓝袍子应该怎么搭才好看。裴寂倒没想到这些,他看着那条明显价值不菲的锦缎长袍,以及上面用金线绣成的狮子绣球暗纹,刚想拒绝,小公主已经将袍子塞到了他怀里,兴致勃勃催道:“你现下穿上,给我看看怎么样?”“成婚这么久,你除了那件绿色官袍,就是你那些平平无奇的素色袍子,我都看腻了。”
永宁站在裴寂面前,黑眸晶晶亮地望着他:“试试吧!”见面前之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裴寂只好拿过那条锦袍。刚要绕去屏风后,永宁却叫住他:“这又没有外人,你就在这换呀。”裴寂脚步顿住。
回头对上公主那双看似一本正经,实则透着兴奋的明眸,薄唇微抿,“待会儿还要换长裤,未免失礼。臣还是去屏风后换好,再给公主过目。”“没事,我不介意。”
裴寂…”
他介意。
“你别害羞嘛,咱们是夫妻呀。”
永宁双手撑着坐在了榻边,好整以暇看着昏黄烛光间的高大男人:“我之前穿小衣的样子你都见过了,你在我面前换个衣服算什么?”她说得坦然,裴寂却想起她前两次仅着小衣,裸着雪背的娇媚姿态。“不行。”
他嗓音微哑:“还请公主莫要为难臣。”
“换个衣袍而已,怎么就为难你了?
永宁蹙眉:“之前书昀他们也在我面前换衣衫啊。”话落,空气好似僵凝了一瞬。
永宁看到裴寂沉下的脸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一都怪这两日和裴寂朝夕相处、腻腻歪歪,她一时得意忘形,都忘了他善妒的本性。
“咳,那个…其实,也没有经常……”
感受到那道沉沉压来的视线,永宁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穿了裤子的,只是换外袍和腰带而已……”
裴寂觉得他大抵是低估了小公主的“"贪玩"程度。他走上前,垂眼看着榻上之人:“穿了裤子,亵衣呢?”永宁:“呃。”
她扬起脸,试图讪笑,蒙混过关。
裴寂还有什么不懂。
怪不得她又是咬又是戳他的胸,半点不觉羞赧,原来是看得多了,习以为常了。
“裴寂,你又生气了?”
“臣是什么身份,岂敢生公主的气。”
好吧,果然生气了。
永宁并不觉得看看男人的上身有何不妥,端午龙舟赛上,那些桡手不也一个个赤着身子吗?还有角斗赛场上,那些角斗士也都仅穿着一条裤子而已,可见男人赤着上身,无关紧要。
“哎呀,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以后不看他们了。”说到这,永宁想到什么般,边斜眼瞟着身前的男人,边闷闷嘟哝:“不过你又不肯给我看…”
“你若给我看了,那我也不必去看别人了。”她说得理直气壮,裴寂气极反笑:“公主就这么喜欢看男人的身子?”“那倒不是。”
永宁道:“女人的身子我也爱看。”
裴寂…”
色迷心窍,不可理喻。
“不过男人的身子,我只看过半截。下半截,珠圆和玉润不让我看。”永宁道:“但嬷嬷给我看的那本册子里,我看到了。”嗯,长了个丑东西。
她有点反感。
但许是昨日看到临川产子,永宁突然有些好奇,那个东西是怎么叫女子有孕的。
“别人的身子我不能看,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