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七八口,就得咬足:“你老老实实受着,我罚完你,这事儿就算了了,不然我下次还要罚你。”她说得理直气壮,裴寂无话可说。
毕竞离京前的那个吻,他的确有些失态。
他不再动,任由身上的小公主一口一口地咬。永宁见他这么听话,心里也颇为得意,在他左右颈侧各咬了一口,又去咬他的肩、手臂……
最后两口,她想咬他的胸。
只是嘴巴还没碰上,就被男人挡住:“不行。”永宁:“为何不行?”
裴寂:“……就是不行。”
永宁:“最后两口了,咬完我就睡觉。”
裴寂无法理解小公主的怪癖,但她似乎对男人的身体表现出一种极大的兴趣。
“你把手拿开,这是我的命令。”
永宁蛮横地去掰他的手:“你那回把我腰上都捏青了,我咬你两口怎么了?你若实在不肯叫我咬这里,那把腰露出来,我要在腰上咬两口也算扯平了。裴寂拧眉:“公主就这么喜欢咬人?”
“你难道不喜欢吗?”
永宁都不用他答,自顾自哼哼道:“你不喜欢的话,开始还咬我的嘴?”“……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你咬了我,我就咬你,这很公平。”永宁一本正经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应当也学过吧?快选一个,这儿给我咬,还是腰给我咬。”
完全不可理喻。
裴寂重重闭了闭眼,少倾,他拿开遮挡的手。永宁心下一喜,半点也不耽误,埋头就在男人的胸膛咬了两口一一可对方似是故意使坏,肌肉绷得紧紧的,她咬得腮帮子疼。还真是狡诈。
永宁腹诽着,却也没跟他计较这点细节,反正八口咬完了,她心满意足地从裴寂身上下来,重新躺了回去。
“恩怨两清,这下咱们才算是和好了。”
裴寂…”
不一会儿,身旁就传来小娘子均匀轻柔的呼吸声。裴寂抬手,依次抚过脖侧、肩头、手臂和胸膛的咬痕,眉心微蹙,再看怀中那张恬静安详的睡颜,心底更是滋味难言。若不是富海信誓旦旦保证,谁能相信这倒头就睡之人有失眠症?可偏偏这家伙就是这般古怪。
“裴寂……讨厌…”怀中人唇瓣翕动,轻轻嘟哝。听清她这细细梦呓,裴寂眸光轻动。
少顷,两根长指捏了捏她细嫩柔腻的脸颊,他嗓音沉哑:“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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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永宁醒来时,裴寂早已不在身边。但想到昨晚咬了裴寂八口,并与他和解的事,她的心情很是不错。玉润伺候她梳洗时,见她气血红润的脸颊和眉眼间的愉意,也不禁笑着打趣:“看样子公主与驸马将误会解开了?”永宁嘴角微微翘起:“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他也是太在意我了,才会一再吃醋。”
说到这,她无奈笑道:“我从前听说前任丞相也是个惧内的,阿耶还特地赐他醋芹调侃过他。若是叫阿耶知道我的驸马也是个善妒悍夫,指不定也要赐我一缸子醋芹了。”
玉润也听过这桩轶事,跟着笑了笑,又有些好奇:“公主和驸马是如何说开的?是驸马先服的软?”
永宁歪头想了想:“也不算服软吧?唔,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昨夜的裴寂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玉润:“怎么说?”
“就变得特别的……叫人招架不住。”
永宁回想昨夜的裴寂,说撒娇吧也不算,但就是把她迷得七荤八素,无法思考。
“像个狐狸精似的。”
永宁摸着下巴评价道:“还是个道行不浅的狐狸精。”玉润怔了怔,全然无法将那清清冷冷如高岩之花的驸马爷与狐狸精挂钩。不过公主的想象一贯天马行空,只要小俩口重修于好,管它高岭花还是狐狸精。
永宁这边慢悠悠梳妆完毕,又享用完一顿丰盛早膳,正准备将昨日的花样子画完,宫人来禀:“青竹郎君在外求见公主呢。”永宁拿着画笔的手一顿。
“他是有什么事吗?”
永宁道:“若是无事,就叫他回去歇息吧,我这儿暂时不用他伺候。”宫人应喏,刚要退下,永宁又叫住:“对了,你和他说,昨夜委屈他了,晚点我让库房给他送两匹云锦过去。唔,叫他安心在乐坊待着,他这些时日的功劳,我是记着的。”
宫人应声,转身退下。
永宁像是了却一桩事,轻轻松了口气,抬眼却见玉润含笑看着自己。永宁稍怔:“你这般看我作甚?”
玉润弯眸道:“奴婢还以为公主会传青竹入内伺候。”“算了吧。”
永宁摇了摇头:“回头要是叫裴寂知道,定然又要吃味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谁伺候笔墨不是呢?”
玉润掩唇笑:“都说小别胜新婚,今日看来果真不假,公主当真是喜爱驹马呢。”
永宁被打趣了,有些羞涩,也不否认:“毕竞他是我的驸马嘛,自是与旁人不一样的。”
若能一直这样和和乐乐的与裴寂过下去,永宁觉得这日子还是很不错的。她这边心情愉悦地作着画,另一头,青竹面色灰败地回到西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昨夜被“退”回来的消息,一早便在西苑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