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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2 / 3)

两。

还没等谢水杉开口表态,朱鹮便问:“你觉得如何?这些人该不该杀?”

谢水杉勾了勾唇,学着朱鹮的音调,抑扬顿挫:“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总算是知道,朱鹮这暴君的名声,是从哪里来了的。

官员犯罪不按照律法处置,皇帝派人去明火执仗地戕杀朝廷官员。

这种事情阅遍史书也是闻所未闻。

这天下不反他反谁啊?

谢水杉伸了个懒腰,起身之前问朱鹮:“你这床垫是什么材质?给我那屋子里也来一张这样的垫子吧。”

这垫子是真的拿不出来。

朱鹮铺的乃是特制,底层是棕屉,防潮透气,支撑力柔韧。中间填充丝棉、木棉、芦花,还有鹅绒的混合物。表层则是云锦缝制,最外层还有一层软绢夹狐皮褥子。

所需的材料想要凑齐,那得四个时节。

其中旁的好说,四处搜罗一下也不是凑不齐,但那棕屉,得是夏季才能得,还得是专门善编织的手艺人编织了之后,经过晾晒和打磨的。

这冰天雪地的上哪儿去给她定制?

谢水杉根本不操心什么国家大事,也不管朱鹮究竟要杀谁。

她要抢朱鹮的床垫子。

谢水杉平时就是要上房揭瓦,朱鹮也是任之纵之,但是床垫子不能给她。

他的腰以下不能着力,这床垫子是他自己不良于行之后专门定制的,换了其他的撑不住腰撑,或者太硬,朱鹮就会更难捱。

但是谢水杉已经睡过舒服的床了,再让她回她那要么硬邦邦要么软塌塌的地方睡,她也是不肯的。

两个人白天争夺了一天。

谢水杉能扯动床垫子,但朱鹮躺着不动,赖在床上看奏章,吃也在床上摆小案吃几口点心了事,根本不挪窝。

谢水杉原本就在兴奋期,再加上先前还睡了个好觉,现在精神抖擞得俨然刚打完肾上腺素。

她仗着朱鹮是个瘫子,一手兜住他的后颈,一手兜住他的膝盖窝,腰上一用力就把他从床上给抱起来了!

朱鹮看着很长的一条人,因为消瘦,下半身肌肉也萎缩得差不多了,一点也不重,谢水杉身高腿长薄肌紧实,抱着半点不费力。

她打算把人抱着扔在地上,然后把垫子抢走。

朱鹮终于大惊失色,凤眼瞪成了圆眼,飞入鬓发的长眉乱跳,怕自己摔着,紧紧搂住了谢水杉的脖子,急忙喊道:“殷!殷!殷!殷开!给朕拿!拿下她!”

一群黑衣影卫,迅速从房梁上,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把谢水杉钳制住,然后把朱鹮从她怀里给抢下去了。

谢水杉被按得跪在床边,半趴在床上,姿态狼狈,声音却平稳得很。

甚至抓住了朱鹮一根“小辫子”,闷声道:“我就觉得你说话的调子一直都很奇怪,总像唱歌似的,原来是口吃,是个小结巴。”

朱鹮坐在床边,冷脸睥睨她被压着的后脑勺,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已经很多年不口吃了。

但是焦急和震惊的时候还是会泄露短处。

朱鹮的小辫子谢水杉抓的还不止这一根,她彻底发现了朱鹮的弱点。

朱鹮不能忍受别人碰他。

先前谢水杉摸他,用腿架他腿上试探的时候,他表现得都很淡定,伪装的还挺好。

但是今天骤然被抱起来,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摸到了朱鹮的底线,谢水杉已经胜券在握,整个人越发从容不迫。

被影卫松开之后,她瞧着朱鹮,笑得清浅,眼神中的侵略感却咄咄逼人。

朱鹮数次和她对视,都率先挪开视线。

谢水杉一会儿去剪一剪烛芯,一会儿又去倒杯茶水喝,路过床边便看朱鹮,坐着喝茶也正对着朱鹮的床榻。

看他像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料定猎物跑不了了,她反倒是玩心大起,不着急“弄死”了。

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最后还是朱鹮率先开口:“皇后一直都去麟德殿找你。”

“嗯?”

“钱湘君,朕的皇后,一直在找你,这几天整日去麟德殿,送羹汤求见。”

谢水杉端着茶盏,走到床边盘膝坐在床上。

没接话,抬了抬茶杯示意他继续说。

“你明日去见她一次吧,”朱鹮说,“其他傀儡招架不住她,上次勉强见了一次,举止僵硬,差点露馅。”

谢水杉轻哼一声,还是不接话。

她已经说过了,她绝不会替朱鹮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是替他遮掩。

再说朱鹮这时候要她去麟德殿,显然是想把她给支走。

朱鹮面容镇定,手中捏着奏折,指节青白,筋脉偾张流畅,试图跟她谈条件:“你安抚住皇后,朕命人给你制床垫。”

谢水杉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床垫那么好制,朱鹮早就妥协给她了。

还用抢?

她好奇朱鹮还能说出什么。

但是朱鹮却没再对她开口,喝起了宫女给他端来的参茶。

喝完茶,朱鹮召来了江逸,用巾栉沾了沾嘴角茶水,轻声细语道:“告诉尚食局阙姿,今夜为皇后准备忘忧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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