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准帝幽幽轻叹,声音里满是怅然与凝重:“并非当今至尊打入仙域,亦非仙者陨灭,而是昔年的古皇,倒在了成仙路的尽头,横尸血泊之中,终究止步于仙门门槛之前。
这番话道破残酷事实,让所有人浑身发寒,愈发觉得成仙路是一条铺满尸骨的绝路。
古皇与人族大帝同级,为求长生大道,不惜以毕生修为冲关,杀穿屏障踏上仙路,最终却落得这般殒命的下场。
而今仙路破碎,他的残尸才从那道屏障中坠落,显化于这一世人间。
有域外诸圣踏空而来,惊疑出声:“莫非是妖皇雪月清?”
他们曾听闻人族古路传闻,知晓这位妖皇的惊世事迹,知晓他当年在成仙路上走得极远,若非年华老去、气血衰败,或许真能叩开仙门。
“并非妖皇雪月清。”有人当即反驳,语气笃定,“但这位古皇年代极为久远,说不定是神话时代的天尊级人物!”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条成仙路,到底葬送了多少生灵的长生希望?连古皇、天尊这般的至尊天骄,都不止一人倒在途中,埋骨血泊,残酷到令人胆寒。
“葬于仙路万古,而今才得以坠出,实在悲凉。”有人低声感慨,“战死于此也就罢了,偏偏被封印万古,直至今日才重见天日。”
另一尊准帝眉头紧锁,目光望向仙域裂缝,满是疑惑:“方才裂缝中为何有雷劫气息弥漫?那威力足以崩开仙路,可这位古皇早已殒命,为何还会有雷劫降临?难道是他的残念未散,在助力后人打开仙路?”
众人闻言,心头皆燃起一丝希望。
他们更暗自揣测,既然古皇陨落在仙路之中,那他生前执掌的古皇兵,说不定也遗落在那片未知之地。
仙域裂缝处,法则如涛涛怒海翻涌,乾坤倾覆,崩裂之象席卷四方,似要将整颗古星都撕裂开来。
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弥漫而出,压得诸天星辰都在颤栗。
“是大帝级存在!”有人失声惊呼,“他在化道,自仙域坠落于此!”
那具残尸静静悬浮,每一滴帝血都绽放出万道霞光,骨骼燃起不灭神火,血肉更是早已蒸腾,与宇宙本源法则相融共生。
残躯化道,引动九天雷劫降世,这并非所谓的天罚惩戒,而是大帝级数的强者尸身暴露后,与天地法则共鸣交织催生的自然异象。
“或许是古代至尊临终遗愿。”有人低语,“愿归于生养自己的故土,魂归天地,故此归来后便在此间化道,尘归尘,土归土。”
一声轰鸣响彻寰宇,那席卷天地的化道之力竟莫名尽数收敛,既未毁去苍茫大荒,也未冲向早已面色惨白的诸圣,更未波及遥远的月瑶星河,尽数缩回残尸之内。
最后一道炽盛仙光冲天而起,残尸在璀璨霞光中消融,化为漫天尘埃与光雨,如羽化登仙般消散于天地间。
此地只余下点点骨灰,再无半分血迹尸骸,仿佛从未有过一尊大帝在此陨落化道。
“可悲可叹!”一位准帝望着虚空,一声长叹满是悲凉,“大帝一生无敌,纵横九天十地,俯瞰万古无双,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纵使是至尊,在仙路面前也只剩无尽凄凉。”
话音落,这位准帝转身离去,神虚那头麒麟神兽亦掉头返回,前去复命。
直到此刻,诸圣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只是几大生命禁区内,霞光依旧冲霄而上,未曾有半分收敛。
唯有那曾压得万族匍匐的至尊威压,已然消散无踪,不再席卷寰宇。
他们的确已然复苏,目光始终锁定着这条成仙之路,未曾移开分毫。
或许就在今日,或许是近月之内,又或是数载之后,成仙路必定会开启。
否则,禁区中的至尊们绝不会如此时刻紧盯此地,他们早已为那场终极仙战做好了万全准备。
放眼望去,几大生命禁区内,一道道璀璨光柱直冲云霄,贯穿九天之上,其势磅礴震撼,让见者无不心神剧震。
那是一尊又一尊古代至尊天灵中射出的仙光,承载着他们仙台之上的无上印记,历经万古岁月依旧不朽,仅是遥遥望去,便足以让人灵魂颤栗,心生敬畏。
时光荏苒,弹指便是五十载光阴流逝。
这半个世纪里,萧晨始终闭关不出,潜心炼化识海中的十凶印记,打磨自身本源力量。
他的修为如燎原之火般迅猛精进,已然臻至一个令世人难以想象的境界,周身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荒古禁地之外,那道巨大的仙域裂缝清晰可见,这些年来始终在持续扩张,规模愈发骇人。
见此景象,不少人心中暗生惊惧。
照此下去,或许有朝一日,它真会将北斗星彻底撕裂,甚至让整个宇宙都裂为两半。
就在此时,仙域裂缝中再度有异物坠落,被外围观望的修士亲眼目睹,顿时引发一片惊呼,人人面露骇然之色。
那是一滩滩鲜红的血液,流淌间散发着滔天帝威,镇压得天地都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