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头言语不尽不实,阻挠查案,给本官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遵命!”
宋忠毫不尤豫,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向庄头。
庄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说!小人这就派人去叫!这就去叫!”
张飙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让你的人带路,老赵,你跟着一起去!务必把人给本官请”回来!”
“是!”
老赵应声,押着一个庄丁,迅速离开了庄子。
等待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
张飙坐在堂上,慢条斯理地品着庄丁奉上的、味道还算不错的茶,宋忠则警剔地护卫在一旁,目光不时扫过外面。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老赵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被锦衣卫推搡着的、穿着绸衫但皱巴巴、头发也有些散乱、
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一进堂屋,看到这阵仗,腿就软了半边,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没犯事啊!”
张飙打量着这个青年,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就是那个“陈爷”?”
张飙放下茶杯,淡淡问道。
“是————啊不是不是!”
青年吓得语无伦次,点头又摇头:“小的————小的姓孙,排行老三————当不起爷”字————”
“姓孙,称“陈爷”?有点意思!”
张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庄头,旋即追问老赵:“从哪里找到的他?”
老赵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回大人,在城西的如意坊”,正赌得昏天黑地呢!”
“赌坊?”
张飙眉毛一挑,目光再次落在那青年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一个赌徒,居然能在楚王府的庄子上按月支取银子?怎么,你是楚王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那青年听到私生子”三个字,吓得脸都绿了,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小的哪有那个福分!小的————小的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铄,似乎有难言之隐。
张飙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无形的压力让那青年几乎要窒息。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能在这庄子上支钱?!”
青年被张飙的气势彻底压垮,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带着哭腔喊道:“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是陈同知的小舅子啊!”
“陈同知的小舅子?”
宋忠闻言一惊,不由上前一步:“你是陈氏夫人的弟弟?”
“不————不是————”
青年连忙摇头,声音弱得象蚊子哼哼:“是————是翠莲————翠莲的弟【翠莲的弟弟?!】
张飙和宋忠的目光瞬间一凝,如同四道利箭射向地上的青年。
难怪自己会觉得眼熟,原来是陈千翔的外室翠莲的弟弟!
他竟然能在楚王府的庄子上,按月支取五十两银子?!
张飙立刻追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说!你怎么能在这庄子上支钱?!谁给你的权力?!”
青年吓得浑身发抖,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是我姐夫————陈翔——他————他让我来的,说报他的名字,每个月可以来这里支五十两银子,让我————让我照顾好姐姐————”
“你姐夫和楚王府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飙心头大震,忍不住厉声喝道。
“我————我不知道啊!”
青年哭丧着脸:“姐夫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只说让我来拿钱,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张飙眼神锐利如刀,继续逼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姐夫陈千翔,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啊?”
青年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真实的错愕和茫然:“失踪?不————不能吧?”
“我前两天还在如意坊”门口远远瞥见他一眼呢————看着好好的啊————”
“你说什么!?”
宋忠闻言,猛地一把上前抓住青年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到半空。
青年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充满了惊恐。
但他这句无心之言,却如同扔进湖面的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张飙猛地转身,看向那面如死灰的庄头,以及地上抖得象筛糠一样的陈爷”,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看来,本官今天,是来对地方了!”
“把这庄头,还有这位陈爷”,都给本官带回卫所!严加审讯!”
“宋忠,立刻调集人手,全城搜查赌坊、妓院、以及所有他可能藏身的地方!”
“另外!马上抓捕翠莲!以及他的家人!”
“是!”
宋忠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当即领命而去。
张飙则站在原地,看着被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