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chapter_ntent();
那种最有问题!”
“赵丰满!你带人守着门口,咱们借走的每一卷都要登记画押!咱们这次是正规审计,不是土匪抢劫!”
“老孙!把灯打起来!让‘大明之光”照亮这迟到的正义一一!
2
张飙叉着腰,在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文档架之间指点江山,唾沫横飞。
户部留守的几个郎中和书办看得目定口呆,想阻止又被旁边的锦衣卫用眼神杀死。
整个户部文档库瞬间鸡飞狗跳,灰尘弥漫。
沉浪等人抱着比人还高的帐册跟跟跪跎,武乃大被倒下来的书架砸了后背,李墨对着一条看似天衣无缝的记录眉头紧锁
孙贵的夜壶灯,照得户部所有人心慌慌。
一个户部老郎中实在看不下去了,颤巍巍地站出来:
“张副都御史,这这不合规矩啊!调阅如此大量的文档,需有部堂手令,还需,
“什么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张直接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云明送来的第二封圣旨,“啪”的一下拍在对方面前,掷地有声道:
“看清楚了!皇上亲笔!总领清帐事宜、一查到底!”
“这户部的帐,属不属于清帐范围?属不属于该查的内容?”
“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盯老郎中:“你们户部的帐,比皇上的圣旨还大?见不得光?”
话音落下,孙贵的夜壶灯直接在了他头顶,仿佛要照亮他丑恶的嘴脸。
老郎中看了看那份圣旨,尤其是‘一查到底”那四个字,再看看孙贵那味道十足的夜壶灯,顿时哑口无言,冷汗直流,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土匪”把他们辛辛苦苦整理归档的帐册翻得乱七八糟。
而蒋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黑着脸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忠实地记录“疯狗”的一言一行。
他的工作日志大概是这样的:
【辰时三刻:张率众强闯户部,以圣旨威压守门官吏。】
【辰时五刻:张下令搬空乙字库、丙字库近十年帐册,场面混乱,疑似报复性破坏。】
【已时二刻:张对其同党扬言:‘帐做得越完美,坑埋得就越深。’,疑似掌握了某种查帐秘法,或为虚张声势。】
【已时五刻:张飙蹭户部厨房午饭,吃了三碗米饭,并顺走咸菜一碟。评论:胃口很好,不象求死之人。】
【未时:张飙大声抱怨户部茶水低劣,不如昨晚那群兵痞的马。具有强烈的羞辱与告状的意味。】
【申时:张飙宣称发现一处帐实不符线索,疑似虚报淮河水患赈灾款项,但拒绝透露细节,表示需要进一步审计。】
这些日志被快马加鞭,一刻不停地送入华盖殿。
于是,老朱在半天之内,接连收到如下消息:
“报一一!张飙强闯户部文档库!”
“报—一!张飙搬走帐册如山!”
“报一一!张疑似发现贪腐线索!”
“报一一!张飙嫌弃户部饭菜难吃!”
“报——!张飙顺走咸菜一碟!”
噗老朱刚喝下去的药汤又差点喷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把蒋的日志摔在地上:
“混帐东西!他是去查帐还是去郊游?!还顺走咸菜?!咱缺他那口咸菜吗?!”
“蒋是干什么吃的!就看着他胡闹?!”
云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皇上,蒋指挥使只是奉旨,护送记录
老朱被了一下,忽地想起自己那些旨意,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屈感。
不让管,只能看,坐视一群‘哈士奇”在自己的户部里撒欢拆家!?
这他妈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而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真的在短时间内从浩如烟海的帐册里查出什么惊天大案。
他要的就是这个声势,这个动静。
他就是要让全朝廷都知道。
他张,带着皇上给的‘尚方宝剑”,领着锦衣卫组成的‘仪仗队’,在户部文档库里肆无忌禅地翻旧帐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官员,此刻恐怕已经汗流决背,如坐针毯了。
他们会疯狂的猜测:
张到底查到了什么?
他下一个会查谁?
会不会查到我头上?
怎么审计了一次,还反复审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种不确定性和恐惧,才是张最锋利的武器。
果然,不到下午,兵部、吏部、工部,甚至五军都督府,都悄悄派人来户部附近打探消息。
看到那黑压压的锦衣卫和里面翻箱倒柜的动静,一个个脸色发白地溜走了。
而应天府的茶楼酒肆里,流言语更是传得飞起。
“听说了吗?张御史又跑去户部审计了,还在户部查出了惊天大案!涉及好几位尚书、侍郎!
“何止!据说郭侯爷、曹国公他们只是开胃菜!还有很多侯爷,公爷等着被查呢!”
“皇上派锦衣卫跟着,我看是明着监视,暗地里保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