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蕊吓了一跳,戚窈一个没抱牢,小黄撒腿朝林青蕊扑去。
林青蕊一个躲闪不及,狼狈地摔在花草丛中。
戚窈忙眼疾手快抱住小黄,吓唬林青蕊是一回事,若真纵狗伤人,那恐怕不能善了。
戚窈按住小黄的头安抚,“你夸它,它听了一时激动。”
林青蕊气急,她爬起身指着戚窈道,“你别得意……”
“你也得意不了几日了……”
戚窈道,“青蕊姑娘一直护着肚子,可是身体不适?”
林青蕊面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戚窈本还有些怀疑,如今看见林青蕊神色,更加确信,在她身上没能成功的计谋,此时此刻林青蕊却钻了进去。
即便再不喜林青蕊,但戚窈也无法冷眼看她这样糊涂,“若为了和我作对,并不值得,仇恨不应当赌上你这一生。”
林青蕊猛然一怔,她以为会得到戚窈的看不起,奚落、冷眼嘲讽,亦或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蔑、淡然,林青蕊自幼尝得太多了,但她唯独没想到,戚窈对她说的是,赌上这一生不值得。
原来她不是讨厌戚窈,而是嫉妒她。
林青蕊嫉妒她家世好,长相漂亮,如今她连涵养都是世家女郎被悉心教导出来的模样。
林青蕊扪心自问过,是我不想活成这样吗?
是我无法活成这样。
究竟,值不值得呢?
或许她自己心中早有答案,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林青蕊挺直脊背强撑着对戚窈说,“这是我最好的选择,你根本不懂。”
她说完再也无法去看戚窈的眼睛,偏过头侧身离开。
戚窈眨了眨眼,她懂,她太懂在绝境之中选出一线生机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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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窈猜得不差,章老夫人果然开始着手为章婉相看夫家。
戚窈身为章氏夫人,自然也受邀一同出席大小宴会。
这日天微落雨,戚窈蒙头睡得正香,白芷将她摇醒,“姑娘。”
戚窈咕喃一声不肯醒,随手扯过被子盖住脸,翻个身又要继续睡。
白芷手疾眼快拉住她,“姑娘快醒醒,老夫人那边一大早又递了请帖来。”
老夫人这几个词实在令人清醒,戚窈终于睁开眼,瞥了一眼白芷手中拿着的簪花贴,不用打开便知晓这又是哪家的赏花宴。
她视线投向窗外,这天色昏暝又下着小雨,哪里有赏花的闲情雅致?
若非真的是为亲女相看,戚窈都要怀疑章老夫人是变着法子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戚窈随手接过花贴压于床头案几之上,无奈道,“为我梳妆吧。”
暗香适时凑了过来,“姑娘不能不去吗,左右不过是一场花宴,这样的天气,还不如咱们几个在房中打叶子牌呢!”
戚窈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上次不是说,月钱已经输光了?”
“莫非还藏了私房钱,叫我瞧瞧。”
暗香怕痒,当即躲开,“我月钱是输光光了,没骗姑娘,但白芷答应把她的借给我了!”
白芷无奈躲开暗香扑腾的身影,“仔细将姑娘衣裳扯坏了。”
她说着道,“姑娘,穿这件可好?”
这是一件秋香色长袍,内里配着沉水蓝裙裳,赏花宴不宜穿得太沉闷老气,这件颜色刚刚好。
梳妆完后,戚窈带着白芷一同去了府外,暗香留在府外陪小黄玩。
府外停着两辆马车,章老夫人和章婉共乘一辆,但二人未到,戚窈也不好独自入马车。
不多时,章老夫人和章婉一同缓缓前来。
章婉今日一袭桃粉色裙裳,系着绦绿发带,当真是人比花娇的年纪。
她瞧见戚窈,“嫂嫂!”
便要朝戚窈跑来,徐嬷嬷眼疾手快将章婉拦下,“二姑娘,您也是大姑娘了,这些小孩子的举动切莫再有。”
徐嬷嬷是章老夫人的亲信,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章老夫人授意,因此章婉不得不怕她。
戚窈朝章老夫人缓缓行礼,“母亲。”
章老夫人“嗯”了一声,倾身踏上马车,章婉看了戚窈一眼,也只得跟着上马车。
在马车微微摇晃之中,戚窈撑着头昏昏欲睡,“夫人,到了。”
戚窈睁开惺忪睡眼,白芷先下车接过伞为戚窈撑着,就这么一路入府邸,去往赏花宴之中。
戚窈并非主角,因此在这赏花宴上也能偷个小懒。
今日倒比往常热闹许多,不止章婉一个姑娘来相看,光戚窈眼熟的便有三四个姑娘,更别提她不眼熟的那些姑娘。
年轻女郎们凑在一处,人比花娇,一时不知是看人还是看花,当真养眼。
看这样的排场,聚集如此多的姑娘一同来相看,这家的门槛,怕低不了。
戚窈听了一耳朵,似乎相看的是府中的二郎君,只是主角未到,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论些闲话。
不知谁说了一句,“郎君来了——”
戚窈一并回头,只见烟雨薄雾之中,那人不急不缓于阶前停住脚步,缓缓收拢青伞,薄雨顺着伞面如珠滑落,砸下细小水花,隔着幢幢人影,依稀可见他指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