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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人要开心一点(1 / 2)

这三位的怒吼与诘问,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石厅内所有老兽压抑已久的悲愤。这里有鬃毛因长期焦虑而脱落、显得散乱却目光依旧锐利的雄狮;有皮毛上旧伤叠着新伤、沉默却肌肉贲张的老熊;有象群中德高望重、此刻长鼻焦躁拍打地面的长老;甚至还有羽翼不再丰盈、却将巢穴筑在最高处、以目光监视四方的老鹰

它们是谁?它们是这片林地从蛮荒走向有序的缔造者与守护者,是无数次于危难中挺身而出、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映射着一场惨烈搏杀的英雄。它们见过最血腥的厮杀,也共同创建过最值得珍视的和平。

何曾见过、何曾想过,有朝一日,需要在自己的内核之地,面对如此颠倒黑白、忘恩负义的疯狂撕咬?

“吼——!”

“嗷——!”

愤怒的、痛心的、不屈的咆哮与怒吼,从这些苍老但绝不衰弱的胸膛里迸发出来,连成一片沉郁而澎湃的声浪。这声浪撞在石壁上,反弹回来,愈发浑厚,震得石厅穹顶积蓄的冰雪簌簌落下更多,也通过半掩的石门,狠狠撞在外间那些喧嚣的鬣狗和狼崽耳中。那是守护者的集体怒吼,是即将被连根拔起的“秩序”本身发出的、最后的、也是最震撼的咆哮!

聚集在石厅外不远处的“四凶”及其党羽,被这股混杂着血性、威严与绝望的气势猛地一慑。尤其是被推到前面、直面这股怒潮的江氏等鬣狗,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了半步。它们习惯了暗中撕咬、背后施冷箭,习惯了利用年轻狼崽的盲动,何曾真正面对面承受过如此多历经血火的老兽,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的凛然怒意?

江氏三角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但她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一时竟发不出指令。她身边那只以阴险刻薄着称、被比作“刀笔吏”的瘦鬣狗,更是爪子死死攥着自己脏污的衣角,指节发白,原先准备好的、煽动性极强的言辞,此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嘴角那惯常的、算计的冷笑,彻底僵住,继而变成难以控制的细微抽搐。而另一只惯于见风使舵、此时缩在最后面的鬣狗姚氏,更是吓得尖嘴嗫嚅,眼神躲闪,别说附和叫嚣,连抬头直视石厅方向的勇气都丧失了。

它们失算了。它们本以为,经过连番的“揭露”、“屁盘”、“鼓励”,这些“老朽”们早已威信扫地,心惊胆寒,只会缩在自己的巢穴里哀叹等死。它们没料到,这最后的、关乎林地根本存亡的底线被触及时,这些看似垂暮的老兽,爪牙依然锋利如昔,血性依然滚烫灼人!

正面硬撼,尤其在这像征意义重大的石厅前,绝非明智之举。“四凶”之首的铁爪,那只断尾狸花猫,始终没有在最前线露面。它将自己隐藏在更后方一株枯死古树的空洞里,只通过缝隙冷冷观察。此刻,它那眯成细缝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却又更为阴冷的幽光。它知道,蛮力对抗这些老兽,尤其是激发起它们死守之心时,代价会极大,且胜负难料。鬣狗的战术,从来不是正面冲锋。

“退。”一个极细微、却带着不容置疑阴寒气息的声音,从铁爪藏身的树洞方向传来,通过某种隐秘的方式,传递到江氏耳中。

江氏三角眼里的挣扎与怨毒交织,最终,对那头隐匿“巨兽”的恐惧和对眼前硬碰硬风险的忌惮占了上风。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短促低嚎,尾巴一甩,率先向后撤去。张春氏、姚氏如蒙大赦,忙不迭跟上。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狼崽们,见领头的鬣狗退却,又慑于石厅内那股滔天的怒气,亢奋的嘶吼渐渐变成了疑惑的嘀咕和互相推搡,攻势为之一滞。

石厅内,老兽们的怒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喘息和更加深切的忧虑。它们知道,暂时的退却绝不意味着认输。鬣狗,尤其是背后那双阴冷的绿色眼睛,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退入林间阴影的鬣狗群,并未返回自己的巢穴,而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林地最深处、最隐秘的一个方向汇聚。那里,有一处被厚重藤蔓和积雪复盖、终年不见阳光的古老洞窟。洞口隐约有体型异常庞大的爪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猛兽腥臊、陈年血垢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智昏沉气息的怪味。

江氏等伏在冰冷的洞口,将石厅内发生的一切,极尽扭曲、添油加醋地“禀报”。老兽们捍卫秩序与底线的怒吼,被描绘成“密谋反扑”、“抢夺最高权柄”。老狮拔剑质问的凛然,被说成“武力威胁”、“图谋不轨”。老象那沉痛的警告,则被曲解为“散布失败言论”、“动摇军心”。而它们自己的挑衅与破坏,则被轻描淡写,或干脆说成是“遭受压迫后的正当反抗”。

洞窟深处,只有沉重如闷鼓的呼吸声传来,没有任何明确的言语。但那呼吸声,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伏在地上的鬣狗们抖得更加厉害。

这一夜,林地的风向,在绝大多数生灵毫无察觉中,发生了陡转。

次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尖嗓——那只漆黑的乌鸦,便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用它那嘶哑破锣般的嗓子,在东大院最高的烟囱上,发出了与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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