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布好的局:“朕给过你背叛的机会,也给过你……逃离的机会。”
她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血色尽褪,恍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句:“是你自己,不要的。”
轰——!
虞临渊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旋转、颠倒、然后重组。
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她为何能“恰好”在那个关键时刻出现,她为何对林崇明送来的书信毫不意外,他一直都在她的掌控当中,从始至终!
她或许早已知晓他与林家的纠葛,知晓林崇明的活着与动向,甚至……可能连林崇明会来找他,会提出什么要求,都在她的预料或监控之中。
她给了他选择的空间,冷眼旁观他的挣扎,直到他亲手将信笺投入火中,直到他最终选择了……她这一边。
所谓的“背叛的机会”,是林崇明递来的刀。
所谓的“逃离的机会”,或许是他任何一次可以暗中“背叛”,远走高飞却未行动的瞬间。
而她,就站在至高之处,静静地看着,评估着,等待着。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是在理智权衡,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人,每一步都在她无形的棋盘之上。
他那点不甘、算计、挣扎,在她眼中,或许如同稚子嬉戏般清晰可笑。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战栗的敬畏席卷了虞临渊。
他望着席初初。
“陛下……您……”他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席初初终于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却不是搀扶,而是用指尖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她的眼神深邃如夜空,里面没有责怪,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冷酷却近乎绝对的掌控。
“现在,明白了?”她轻声问。
虞临渊喉咙干涩,只能怔怔地点头。
“明白就好。”席初初松开手,朝他笑得璀璨而不含阴霾:“阿渊,你果真从来都没有令朕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