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大娘嗤笑出声,拍了拍对方肩膀,“王春花当年把苏清芷嫁沈知昱,彩礼要了八千八,整整八千八啊!十里八村谁不羡慕?就凭你家那点家底,三间土房、一头老母猪,撑得起这种场面吗?拿什么赔嫁妆?拿命还债吗?”
“给不起就直说呗!”
先前那人涨红了脸,却又梗着脖子喊,“就她那德行,脾气犟得像驴,干活又懒,嘴巴还刻薄!白送我儿子我都嫌晦气!谁要谁拿去,我不稀罕!”
几位大娘的话一句句钻进耳朵,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苏玥玥死死咬住嘴唇,牙关紧绷,几乎要渗出血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印,火辣辣地疼,可她感觉不到——心早就比手更痛。
她视线一偏,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苏亦岑身上——
那人正弯腰整理秧苗,动作沉稳,神色淡然。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明明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却莫名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还有别的路?
不是吗?
苏亦岑虽不富裕,但为人踏实,从不说闲话,也不参与嚼舌根。
若是能换个依靠,离开这群冷眼相对的人,也许日子还能重新开始?
想到这儿,她嘴角一勾,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像是灰烬中忽然蹦出的一点火星。
心里顿时亮堂起来,仿佛乌云裂开了一条缝,阳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