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说错话了!
他川哥护妻的名号,整个军区谁不知道?
那是出了名的“碰不得、说不得、想不得”。
他回厂里那几天,几个老兄弟喝高了,趁着酒劲偷偷提了句苏清芷的闲话。
结果陆寂川当场摔了杯子,瓷片飞溅,酒水泼了一地。
他站起身,盯着那人,声音低得吓人:“再说一遍?”
那人吓得酒都醒了,连忙摆手道歉。
第二天全营都知道了。
谁再敢拿嫂子开玩笑,以后别想碰他带的兵。
升职没门,任务靠边,连站岗都要排最冷的夜班。
宋野立马改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声音都变调了。
“哥,我闭嘴,我错了!我休息,我闭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赶紧缩回座位,拉过外套往头上一盖,假装睡觉,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陆寂川没搭理他,目光连抬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垂下眼帘。
她睡得正香,脸颊微微鼓起。
他记得宋野提过一嘴,说她来南安的路上,晕车得厉害。
一路上吐了三四回,脸色发青,话都说不连贯。
所以刚上车时,他没多问,也没寒暄,只淡淡说了句:“你睡会儿。”
她也没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乖乖闭上眼,眉头微松。
坐了整整大半天的火车,又是凌晨四点就爬起来赶路,她确实累得狠了。
脚踝酸软,肩颈僵硬,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抱怨一句,更没喊过一声累。
他没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任她靠在肩上。
车外天色渐暗,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山脊吞没。
风从远处吹来,掠过齐腰高的稻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