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咏梅接话,对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结果沈春花一听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放声哭了起来。
“哎哟我命苦啊!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丈夫走得早,丢下我和闺女孤苦伶仃!这些年在外头讨生活多难啊!风吹日晒,东奔西跑,就为了供海棠读书,盼她有出息!”
“如今闺女好容易争气,考进了京市文工团,成了正经的文艺工作者,我就想带她来见见长辈,认认门,怎么就成了讨饭的穷亲戚了?怎么就这么遭人嫌弃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苏清芷眼皮一跳,心里冷笑不已。
这女人还真是聪明。
先提守寡,是为了博取同情,让人不敢轻易得罪。
再强调闺女进了文工团,是在不动声色地亮底牌。
我虽然穷,但我女儿有本事,我背后有靠山,你们别想随便拿捏我。
这种软中带硬的手段,真是既精明又狠辣。
可苏清芷心里还是嘀咕。
文工团那么容易进?
这年头,哪个单位不是挤破了脑袋才能进去的?
要是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早该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哪还会跑到乡下演这出苦情戏?
朱秀琴一眼就看出这女人心思不纯。
装模作样地哭哭啼啼,无非是想博同情、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