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顷刻间无限放大。
她忍不住要颤抖,也强逼着自己镇定。
他的手好长。
干净,有力。
苏芷的心跳像是失足掉进了无底的深渊,狂乱无序的躁点,喷涌出炽热的火山岩浆。
他们相依的手掌,如此相近地靠在一起。
她几分茫然与忐忑地抬头看向程怀瑾。
男人低垂的神色认真而平静。
“是很长。”他轻声说道。
苏芷耳后烧红成浆。
看见程怀瑾收回了自己的手。
几分责备的语气,彻底带走了苏芷的心跳。“但是你并不爱惜。”
程怀瑾的出差被他彻底地推迟。
十二天后,他陪着苏芷重新去医院拆了线。伤口已经恢复得很好。医生叮嘱她千万不要抓挠,不然难保不留下疤痕。两人从医院回到家时,李阿姨提醒苏芷她有一个快递刚到。苏芷立马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坐在茶几的旁边直接拆了起来。并不大的一个包裹,但是包装得很是严实。程怀瑾把外套递给李阿姨,也朝客厅走去。苏芷把快递小心地拆开,里面是一套包装精美的笔记本,旁边的袋子里还装着很多贴纸赠品。
程怀瑾站在中岛台后看着她眼睛笑得弯起,也嘴角轻勾。“言希买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苏芷完全无法遮掩笑意抬头朝他看去。程怀瑾把杯子放到一边:“猜的。”
苏芷暂时忽略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情绪轻扬地说道:“谢谢你。”程怀瑾扬眉,淡声道:“不客气。”
两人心知肚明的默契。
苏芷心里一阵无法承受的轻颤,被着汹涌而来的愉悦所淹没。“我把这贴纸送给你!”
苏芷十分慷慨地拿出一张贴纸举高。
程怀瑾几分不可置信地睨了她一眼。
片刻,冷笑出声。
“啊,总裁,你终于笑啦!"苏芷极尽夸张地说道。程怀瑾脸色一秒收敛,将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随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轻描淡写的,他语气里有隐约的笑意:
“幼稚。”
程怀瑾上楼换了一套衣服,很快又重新下来。出差的行李箱已经被李阿姨收拾放在了门口。他和苏芷说了大约一个星期后回来,就提着箱子上了车。一路顺利到达机场,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多钟头。宽阔的休息室里,零散地坐着几位客人。
程怀瑾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有些疲累地坐了下去。双眼阖上,能听见不远处一个小女孩不时的笑声。那声音不近,隔着宽阔的走道。
程怀瑾并未在意,只是闭目养神。
后来,那连续不断的笑声渐渐消失,他听见断断续续的:“叔叔。”
“叔叔。”
程怀瑾无声地睁开了眼睛,那小姑娘是真的在喊他。“叔叔,这张贴纸好漂亮!"小姑娘伸手指着程怀瑾手提箱的一侧。男人并未说话,只目光循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手提箱拉链褶皱旁极不显眼的地方,正贴着一张浅紫色的花朵贴纸。淡淡的紫色,花瓣柔软而舒展。
片刻的怔忪,程怀瑾无声地看向那张贴纸。“好漂亮!”那小姑娘仰起头又一次说道。男人目光变得柔软,温凉的指腹轻轻按上那张贴纸:“是吗?”
小姑娘仰起头,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叔叔,这个能送给我吗?”程怀瑾食指在贴纸上摩挲了几下:
“抱歉,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