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一身的草泥,就被他用力吻住了。
两唇触碰,顷刻被他狠戾裹吸,像要将她吞入腹中。
木漪还不能接受在这种状况下,与他缠绵。
她实在嫌他脏污。
也不知他为何白日里突然发了情。
即便这林子与湖泊都是她包下的,没有外人能轻易进入,那也不该如此不分场合。
更何况,她还饿着。
木漪怒而踢他的腰,又被他捉住腿。
她有一百个不愿意。
可谢春深功夫见长,在这种事上,总有办法让她折服,潮涌一般的情欲,很快吞没而来,他们就这样在野外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场。
事后,她还有怨气,只肯背身穿衣不再睬他。
谢春深无声伸手,用手衔掉她毛茸茸头发里的草根。
“我能回去了。”
木漪僵了一下,衣袍才穿了一半,肩头半露,翻身去那堆衣物里翻找,谢春深问,“你在找什么?”
“书信。是朝廷里来的书信?还是只言片语?”
谢春深握住她的手,将她落在肘上的衣袍往上套好:
萧谢相斗,元钺被废,他们推了新帝上位。
谢运剔除了大半朝中萧氏人脉,转复起谢家之后。他想到了我,而我恰好还活着。”
木漪望了他一会儿,在他要再度吻来之前推开他,那吻匆匆擦过了额头,她起身道:
“随你吧谢春深,你想走,明天就可以离开。
我与母亲相伴,日日吃香喝辣,没有你这张冷脸,我反而眼不见、心不烦了。”
也许,谢春深就是这样的人,他想不通,便只能执迷不悟到死。
反正这一次,她再也不会为他兜底,她对他说,“你好自为之,我不管你了。”
谢春深离开那日,谢灵来接,木漪不许他踏入自己的领地,便只让谢灵送了一匹马进来。
木漪只身在湖下荡秋千,周汝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人来送他一程。
谢春深独自骑马穿林而过,也是这时他脑子闪过这两年来的琐碎片段。
转眼,他到了谢灵一干人等面前。他们齐齐弯腰,恭敬唤他,“谢先生。”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失落的权威再度被找回,可谢春深并未有从前的畅意。
谢灵掀开马轿的穗帘:
“谢先生请,我父已设下宴席,在宫中敬候先生您回朝。”
谢春深捏着缰绳的手,有些紧。
风啸于林,万木哗起。
日头晴,木漪带着蓑笠,骑在自己的那匹马上吹箫,马儿按老路临岸走着,突然停下,她拍了拍它,示意它继续,那马儿却不动。
木漪咬着萧,用双手将宽大的斗笠扶起来,见马前慢慢走过来一个人。
孤影单行,落在湿润草地,停在她面前,与她的影子合二为一。
他看着她,伸出手。
木漪没有去接,自己翻身下马,“你回来干什么,有东西忘了。”
谢春深淡淡一笑,释然道:
“我不走了。”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反驳。
谢春深肯定说,“不走了。我留下来,当你的小奴。”
木漪有些愣。
“真不走了?”
他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一点岁月的纹路,可是很开怀,心绪是他从未有过的轻盈与松快。
谢春深俯身咬了她的唇一口,冰凉凉的,很柔软:
“真不走了。”
周汝喂养的两只大白鹅此时被放出来了,绕开了这对望的二人,肥嘟嘟的身子径直往河水的深处潜去。
白毛浮绿。
又是一年春天。
(正文完)
??终于写完啦。番外大概两篇,交代一下没交代的事。最开始就在想他们的结局,我决定让人性在堕落后归于本真,找回自我。小螃蟹和小舟的故事告一段落,又一次正文完,感激每一个读者,也感激我笔下的所有角色。
?亲爱的你,圣诞快乐。
因为萧逸觉得,让她活着,跟过去坐拥金山银山的自己对比,才更是一种清晰刻骨的折磨和惩责。
不过木漪已经转了性了,她像是真的不在乎了。
她请人在山麓下盖了一两层的小院,又让谢春深帮她拦了篱笆,开了几片荒地。
周汝将燕珺安置给刘玉霖后,自己立刻与周家绝断了,马不停蹄地寻了过来。
在这里,周汝每日吃好喝好,反而还比以前生活在西平和南康时更开怀了。
其实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没成想靠着木漪这个半路的便宜女儿,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周汝有许多想做的事,先兴致勃勃地养了两只黄狗与一只小白羊,又收留了一头难产下来奄奄一息的花牛,之后野心膨胀,连鸡鸭大鹅也养了一群。
临湖老树下被周汝搭了一只秋千,木漪无聊时也喜欢去荡。
清晨起雾,院子里的动物就开始叽叽喳喳,木漪被吵醒,无奈掀帘时,会看见一老者牵着水牛担菜过桥。
秦水县的山川四季万变,都被她收入眼底,这里美的如同世外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