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绕开了这对望的二人,肥嘟嘟的身子径直往河水的深处潜去。
白毛浮绿。
又是一年春天。
(正文完)
??终于写完啦。番外大概两篇,交代一下没交代的事。最开始就在想他们的结局,我决定让人性在堕落后归于本真,找回自我。小螃蟹和小舟的故事告一段落,又一次正文完,感激每一个读者,也感激我笔下的所有角色。
?亲爱的你,圣诞快乐。
因为萧逸觉得,让她活着,跟过去坐拥金山银山的自己对比,才更是一种清晰刻骨的折磨和惩责。
不过木漪已经转了性了,她像是真的不在乎了。
她请人在山麓下盖了一两层的小院,又让谢春深帮她拦了篱笆,开了几片荒地。
周汝将燕珺安置给刘玉霖后,自己立刻与周家绝断了,马不停蹄地寻了过来。
在这里,周汝每日吃好喝好,反而还比以前生活在西平和南康时更开怀了。
其实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没成想靠着木漪这个半路的便宜女儿,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周汝有许多想做的事,先兴致勃勃地养了两只黄狗与一只小白羊,又收留了一头难产下来奄奄一息的花牛,之后野心膨胀,连鸡鸭大鹅也养了一群。
临湖老树下被周汝搭了一只秋千,木漪无聊时也喜欢去荡。
清晨起雾,院子里的动物就开始叽叽喳喳,木漪被吵醒,无奈掀帘时,会看见一老者牵着水牛担菜过桥。
秦水县的山川四季万变,都被她收入眼底,这里美的如同世外桃源。
木漪又过上了从前万般想要逃离的生活,捉活鱼挖蚌珠,偶尔自己补一补墙上破落的地方,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至于谢春深的心境,木漪没有去管,放他自己去慢慢疗愈。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
千秋堂灶房的粗柴用完了,厨娘嚷嚷着没完,木漪支使谢春深去砍树劈成柴,直至中午,他人还没有回来。
一家子几口人守着冷锅,没办法烧火做饭,木漪是委屈不了一点的,抄起棍子就去寻他。
“敢偷懒,我看他是欠揍了。”
她跟着林边被步伐压扁的痕迹去找,这林子是她买下来的,哪里有什么树她也一清二楚,她知道他常常在这一带砍树。
至步伐消失尽头,果然见他靠在树下,木漪提袖跑过去,反被警醒的他绊了一脚,天旋地转摔去了他怀中。
看见他淡不经意地扯唇,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推开他一点,提起棍子命令道:
“你这小奴,伸出手来挨打!”
声音三分怒,七分嗔。
谢春深乖觉伸出手来,她努嘴往他手心里抽了一下,看向装满了木的背篓,古怪歪头,“你要饿死我们吗?为什么不回去。”
谢春深摸她露在外的下巴和脖子处肌肤,来回摩挲。
表情稀少,不说话。
他九死一生后,就爱臭着这一张脸干活。
两年里,她也习惯了,拍拍膝盖上的灰,想站起来,那手却黏在她脖颈处的皮肤上一般,摁住了她,没让她站起来。
木漪皱眉嫌弃道:“你手心里都是汗啊,不要摸了。”
谢春深哼笑一声,将她带倒。
她扑了一身的草泥,就被他用力吻住了。
两唇触碰,顷刻被他狠戾裹吸,像要将她吞入腹中。
木漪还不能接受在这种状况下,与他缠绵。
她实在嫌他脏污。
也不知他为何白日里突然发了情。
即便这林子与湖泊都是她包下的,没有外人能轻易进入,那也不该如此不分场合。
更何况,她还饿着。
木漪怒而踢他的腰,又被他捉住腿。
她有一百个不愿意。
可谢春深功夫见长,在这种事上,总有办法让她折服,潮涌一般的情欲,很快吞没而来,他们就这样在野外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场。
事后,她还有怨气,只肯背身穿衣不再睬他。
谢春深无声伸手,用手衔掉她毛茸茸头发里的草根。
“我能回去了。”
木漪僵了一下,衣袍才穿了一半,肩头半露,翻身去那堆衣物里翻找,谢春深问,“你在找什么?”
“书信。是朝廷里来的书信?还是只言片语?”
谢春深握住她的手,将她落在肘上的衣袍往上套好:
“没有书信,是今日谢运之子谢灵亲自来此处找我。
萧谢相斗,元钺被废,他们推了新帝上位。
谢运剔除了大半朝中萧氏人脉,转复起谢家之后。他想到了我,而我恰好还活着。”
木漪望了他一会儿,在他要再度吻来之前推开他,那吻匆匆擦过了额头,她起身道:
“随你吧谢春深,你想走,明天就可以离开。
我与母亲相伴,日日吃香喝辣,没有你这张冷脸,我反而眼不见、心不烦了。”
也许,谢春深就是这样的人,他想不通,便只能执迷不悟到死。
反正这一次,她再也不会为他兜底,她对他说,“你好自为之,我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