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眼便能看见她。”
木漪站起身,凝视四周几瞬,还是决定按照他给的方向去找。
方天亮不久,大雾迟迟不肯散去,她在里头拨枝见雾的,待日头高升出山峦,一缕光射入了这片阴霾之地。
她顺着光望,正见光下一片不起眼的篱笆药园,一片影子从雾里飘入,随她剥开层层叠叠的松针,那影子化作了实体,蹲在药园里采摘打了霜的荞叶。
她深深吐息,猛然松了一口气。
园子里动手的人也默默察觉这动静,轻轻侧过脸来,一声恍然之音,又柔又净:
“木姑娘?你怎么在这?”
木漪直说:“跟我走,带你去见个人。”
她虽未解释是谁,州姜那无害无防的性子,也还是擦了手陪她一起。
木漪引她往陈擅所在的地方去,偶听得几声步摇磕碰,循声音去看,发现她从来不饰一物的发上简单挽了个髻,只为将那步摇安放进去。
步摇看着,像手作的,半月下坠着几缕流星的穗银。
“送你簪子的人,是谁?”
州姜略平视她,担忧问:“你要带我去见的人,又是谁?”
木漪淡笑不语。
州姜确定了,“他受伤了对吗?”
“不受伤不行?”
州姜摇头,“不受伤,他不会来见我。”
一句话,一锤子敲在木漪心上,他们的情虽与她无关,但这份双向的遥望与爱而不能,却击中她情感中的某个地方。
让人有一些低微的,想要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