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珍珍却一把拉住了他,“你别去了,去了也白去,陆远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向着你说他媳妇儿的不是,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也不能不讲道理呀。”
齐珍珍叹了口气,“有什么道理可讲?如今陆远是咱们这儿的一把手,你还在他手底下干事,真说急了,他给你穿小鞋怎么办?李荣浩的妈妈也说了,陆家就是仗势欺人,咱们对上陆家的孩子,这个亏不吃也得吃了。”
“李家的跟你这么说的?”
“可不是,明明今天这点事儿就是陆锦程的不是,李荣浩和家宝还没什么事呢,他非要掺和进来,打了李荣浩不说,沈南星这个当妈的还要掺和,其实到底怎么回事大家伙都看着呢,谁也不是傻子,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贺建国有些愤愤道,“陆远这辈子,早晚栽在他媳妇儿手里,咱们就等着看吧。”
“我嫁到你们贺家来,伺候你那三个大的,又给你生了两个小的,是哪点对不起你们了,倒让别人说起我的不是来了,都说后妈难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嫁给你。”
“好了好了,你对这个家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你管别人怎么说呢,沈南星跟三金关系好,总是对咱们家……,别说你了,我这个亲爹在她眼里不也狗屁不是,一会儿家宝回来我替你说说他,别总跟陆家那小子混一块儿,也省得连累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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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经过了两天。
这是十年积压下来的一大批二三十岁的青壮年男女。
他们从车间、农田、军营……各个战线走进了改变自己和国家命运的考场。
各地区都很重视。
蔡老师回来那天,才听说他们班的陆锦程和二年级的李荣浩打架了,还叫了家长。
陆锦程的母亲就是帮他代课的沈南星老师,所以这件事蔡老师并没往心里去。
他相信沈老师肯定处理好了。
只是他们班的赵大壮又没来上学,一问前一天就没来。
有人举着小手喊报告,蔡老师让他说话,小家伙站起来,对蔡老师道,“我知道赵大壮为什么不来上学了。”
“为什么,”蔡老师问。
“他说他怕陆锦程打他,他看陆锦程连李荣浩都敢打,还能让他妈把家长都叫来,让校长批评他们,他怕陆锦程也打他,还叫他的家长。”
蔡老师听这个理由真是啼笑皆非。
赵大壮之前是和陆锦程有点儿小矛盾,可他也清楚,陆锦程是个有原则的孩子,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欺负同学。
“中午你去赵大壮家告诉他,过来上学,陆锦程不会打他。”
陆锦程也没想到赵大壮不来学校上学还跟他有关,坐在座位上不由得哼哼了两声,“怂包。”
崔香香小声道,“赵大壮就是个胆小鬼,我猜他不来上学,他爸肯定还会打他。”
崔香香的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赵大壮的哭嚎声。
“我不上学,我想回家,我不来学校,陆锦程会打我的……”
隔着玻璃就看到赵大壮的爸爸拎着他的胳膊,愣把人拎进了学校。
蔡老师连忙开门,“大壮爸爸,有话好好说,别把孩子弄伤了。”
赵海阴沉着的脸,看到蔡老师客气一笑,“没事,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教训,我今天才知道他都两天没上学了,都是他妈惯的他,今天我把他送学校来了,蔡老师您尽管管教他,不听话打骂都行。”
蔡老师扶了扶眼镜,“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会随便打骂呢。”
赵海不赞同,“对这帮小兔崽子,该动手就得动手,俗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嘛。”
蔡老师知道他们这些队里出身的,向来要求严格,笑了笑没说什么。
赵大壮还在那里哭嚎,赵海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嚎什么嚎,好好在这给老子念书,再叫老子知道你逃学,打断你的狗腿。”
“我不在这儿,陆锦程他仗势欺人,他会打我的。”
“你不在这儿老子打你,看看你个兔崽子怕谁。”
赵海说完,赵大壮立马不言语了,显然更怕他爸爸。
只是还在抽抽搭搭的哭,不愿意进班。
蔡老师这时候对赵海道,“其实大壮还小,他这个年纪还可以在家玩一年,明年再来学校也不晚。”
“不行,”赵海直接否定了,“当初要来学校的是他,这会儿不想来的还是他,这怎么能行?做人就要有原则,我赵海向来言出必行,我儿子也得说到办到。”
这下蔡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了,亲自拉着赵大壮进了班。
沈南星站在三年级门口,目睹了一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大壮说陆锦城仗势欺人,虽然赵海和蔡老师都没有计较他这句话,可沈南星知道,这绝对不是赵大壮自己想出来的话。
显然前天的事,有些人并没有认识到错误。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锦程在班里也听到了赵大壮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