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比她多了点称之为运气的东西。
心口一瞬间苦涩难言。
裴泅没再开口。
没多久,叶萱说学校那边还有事,要回去。楚聿怀叫服务员过来买单,结束后问叶萱,“住哪?需不需要送你?”裴泅眼睫垂下。
还挺贴心。
在一起好几年,怎么没见对她这么贴心。
这狗男人。
叶萱拿包的手停顿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裴泅。问楚聿怀,“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
楚聿怀拨出去个电话,和那边简要说明,“等两分钟。”两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大厅。
来到桌前,先对楚聿怀恭敬地点了下头,而后看向叶萱,“叶小姐,我开车送您。”
“谢谢老同学的咖啡。”
叶萱笑着和楚聿怀道别,声音温柔而得体。转而又看向裴泅,“过几个月京北见,到时候请裴小姐喝咖啡。”裴泅一开始觉得受宠若惊。
转而又有一种被宣战的感觉。
裴泅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又压下去。
算了,等叶萱回国大概她早已离开。
隔着巨大落地窗,裴泅看着叶萱上了车,黑色汽车缓缓离开。转头看向身边事不关己的男人,“你就这么让司机把人家送走了?”“不然?”
楚聿怀浑不在意道,“三拜九叩地请着她上车?”“………她是这个意思吗!
裴泅无语地'哦'一声。
真是奇怪,明明没什么。
不久前心脏那一抹苦涩的褶皱,好似又被奇异地熨帖。她也是高估他了。
楚聿怀这混蛋,就从来没有上赶着给女人献殷勤的觉悟。“两家都认识,如果从我这回去出点什么事,以防万一。”楚聿怀牵着她往外走,难得地淡声解释。
完完全全的利益考量。
“哦。”
其实裴泅想到了,但由楚聿怀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出行计划遇到意外。
裴泅站在酒店门口,目视渐行渐远的车辆,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内。突然就不想出门了。
裴泅拉了下楚聿怀,“楚聿怀,我想回房间。”“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好不容易空出时间,回房间做什么。”“怎么,"楚聿怀揩了揩她唇角,目光玩味,“没睡够?”一字一顿。
特意在'睡′字上加了重音。
“……公开场合说什么呢!"裴泅气得打了楚聿怀一下。“这是在巴黎,裴泅。”
楚聿怀哼笑,指尖微捻,示意她看,“是你想歪了。”男人指尖残留咖啡色印迹。
裴洒…”
这个混蛋。
好坏。
绝对是故意的。
“本来就耽搁了,再出去再回来会很晚。”不过几十分钟,耽搁不到哪里,但裴泅就突然没了出去的心力。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楚聿怀向来不和她争辩。也就随她牵着往回走。
裴泅望了望身后刻意拉长着步子的男人。
“楚聿怀,你小狗啊,需要被牵着才能走。”大少爷轻飘飘睨了她一眼,勉强加快了步伐,跟着她进了电梯。莫名其妙。
几分钟前咖啡厅的画面一直在裴泅脑海萦绕。一整个电梯。
裴泅在脑海中酝酿、预演,好几遍,应该怎么若无其事地和楚聿怀提起一个,看起来似乎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
数字快速变换,心跳也逐渐加速。
叮'地一声,像是一道魔咒,电梯门缓缓往两侧打开。楚聿怀牵着她往电梯外走。
“楚聿怀。"裴泅站原地没动,突然出声,在电梯内拉住了他。“嗯?“楚聿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抬了抬眉毛,“怎么?”“刚离开的那位叶小姐,不会是你旧情人吧?”真开口了,发现其实也很简单。
他们年龄相仿,又一直是同学,她差他几岁,他的很多事情她都不了解。这么想太正常。
裴泅仍旧站在电梯内,楚聿怀在电梯外。
两人手还牵着。
在此刻却像是泾渭分明的两侧,被梯门分隔。楚聿怀像是意外她会有此一问,忽然笑了,“不好意思,我不招惹乖乖女。”
裴泅想了下,歪头看着他,"可是我觉得我也挺乖的。”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楚聿怀笑了一声,两指掐上她的下颚,“你乖?”“裴泅,你在逗我笑。”
裴泅眨眨眼,拍开他的手,“我不乖吗?楚聿怀。”她从小到大父母就管得严,其实和那些朋友相处时她自觉还挺文静和淑女。这算乖乖女吧?
“嗯,很乖。”
楚聿怀一手把她拽出电梯,高大身躯将人揽住,低头看着她,“主动勾引我的时候,在床上叫我名字的时候都挺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