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的感觉。
不过教练说得对,冉染没经验。
不仅没大赛经验,还没双打经验。
她们两人的合作是不牢靠的。
而且…
于文看向冯春梅,“开始吧?”
冯春梅了然。
工作人员清理完球场,双方重新上场。
发球权在冉染方。
冉染平静地调整呼吸。
双方再次开启战斗状态。
羽毛球划破空气,灵活地在球场上空穿梭。午后的阳光宛如金色的绸缎,柔软绵密,透过格子木窗斜映进来,照亮球场的一角。
于文和冯春梅的气势都有所变化,但不是更加坚定,而是达成了另外一种诡异的协定。
于文封网时,击球后拍头轻微越过网带下方。冉染蹙眉,下意识认为对方可能触网,羽毛球落地。于文弯唇,露出诡异的笑容。
冯春梅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蒋小琴头大道:“开始了,又开始了,教练,你怎么不和冉染好好说啊,让她当心,别上她们的当!齐南体校的羽毛球队真是烦人透了!葛素能不能别当教练!”
洪河看着场上的情形,平淡地回应,“未必是坏事。”蒋小琴:“?”
啥?这还不是坏事?如果这不是坏事,那天底下简直没有好事了!申琳芳主动走过去把球给对方,路过冉染时说道:“她们喜欢搞擦边的小动作,很熟练,一般不会违规,注意。”
冉染彻底明白蒋小琴的意思了。
现在的比赛没有鹰眼,一切都靠裁判肉眼判断。虽然每场比赛的裁判不止一人,但仅凭肉眼,有很多小动作是无法准确判断的。
于文和冯春梅的举动完全符合规则,又能给对手造成心理压力。她们就是靠这个赢球的。
冉染拧起眉,收起攻势。
她该安静一会儿了。
于文和冯春梅拿到发球权。
接下来几个球,她们火速拿分。
期间二人用了各种小手段,包括回球时将球击向冉染或者申琳芳的身体、发球时将发球高度压在极限边缘。
冉染和申琳芳又拿一分,她们立刻开始磨磨蹭蹭,唉声叹气,叹气的时间格外长,意图打断冉染和申琳芳的势头。
比分来到5:2.
于文和冯春梅5,冉染和申琳芳2.
蒋小琴急得直转圈。
查秋柔和洪河冷静地观看比赛。
没人和蒋小琴说情况,蒋小琴更急了。
“她们不会输吧?”
“于文和冯春梅太过分了!每个球都故意往违规上贴!发球时还遮挡!”“教练你看到没,她们故意用不必要的姿势遮挡发球!”洪河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蒋小琴:“…,你不负责任!”
这可是决定芳姐命运的比赛!
如果比赛输了,芳姐就要回家了!
洪河“啧”了一声,“你都打几年比赛了,心理素质怎么还不如新人?”洪河看向查秋柔。
蒋小琴这才注意到,查秋柔没太大反应。
她好奇道:“你不着急吗?”
查秋柔语气轻松,“冉染和芳姐打时,不也被芳姐连续赢了五个球,但还是拿下第一局吗?”
蒋小琴犹豫道:“这倒是,但是情况不一样啊。”芳姐干干净净地打球,和于文、冯春梅能一样吗?查秋柔反问:“你是不相信芳姐,还是不相信冉染。”蒋小琴语塞。
“你没看到吗,冉染现在几乎没太多动作,齐南体校得分时,那两人一直在叫唤,冉染和芳姐也没有反应。”
蒋小琴不太明白其中的关联。
查秋柔说:“继续看吧。”
又一球即将开始。
冉染略微抬头,看到纵横交错的深灰色钢桁架,撑起体育馆的坡顶。吊扇咯吱咯吱地旋转,吹起清凉的风。
手动翻牌计分器显示了她们的比分,5:2,冉染和申琳芳落后三分。再往后的墙壁上贴了红色的标语,奋勇拼搏,勇夺第一。冉染收回目光,看向对手。
于文本在怪笑,意图扰乱冉染和申琳芳,可看到冉染的目光后,于文有些笑不起来。
不仅笑不起来,她还挺生气的。
在场外的人看来,球场上她们是占上风的,她们在肆无忌惮地嘲笑对方。可只有于文知道,这场比赛她们打得有多憋屈。不论她们如何嘲笑对手,冉染和申琳芳都不给任何反应,好像她们做的都是无用功。
单方面的表演让于文愈发烦躁,这种烦躁是拿到分数都压不住的。申琳芳就算了,她是老队员了,已经习惯这些伎俩。这个冉染又是怎么回事?
她最开始的攻势明明很强,自从拖地后,她的攻势好像忽然停了。申琳芳也在看冉染。
她看得出冉染在收着打。
说不急是假的,这是比赛,不能给冉染太多练习的机会。三局两胜,很有可能练着练着就会输了。
冉染忽然回头,朝申琳芳笑了笑。
申琳芳愣住。
这笑容她见过。
就在她让冉染信任她时,冉染就是这样笑的。孩子没被比赛洗礼过,目光很单纯,笑容也很甜。申琳芳笑起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