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糖纸
时舒是独生女,记忆力就鲜少有叫哥哥的经历,最多是小时候的经历,不怎么懂事的时候,跟着长辈念着叫,这个是哥哥,那个是姐姐,她跟着听话地叫而已。
至于长大了点,哥哥这个词,更是没有出现她的世界里。时舒说:“学长是礼貌称呼。”
盛冬迟表示赞同:“嗯,所以叫哥哥哪里不礼貌了。”时舒说:“你要是我亲哥,有血缘关系,我现在就叫了。”不然非亲非故,怎么叫出口?
盛冬迟听了,若有所思挑眉:“想当我亲妹?你是看上了盛女士,还是老太太?”
“你早几分钟说,还有点转圜的余地。”
“嗯?”
“认坐在我大腿的女人当亲妹妹,我么,倒没有这种癖.好。”他不说这话,时舒还能暂且忘记被困隅在男人大腿上的事情,可这会,蒸红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在这张冷白脸蛋上攀升。“幼稚。”
时舒没想到他今年二十七了,还脱离不了高中那群男生致力给对方当爸爸,给女孩当哥哥的低级趣味。
盛冬迟口吻无所谓:“嗯,我幼稚。”
时舒感觉来硬的不管用,就跟扑上了棉花似的,她说什么都应,瞧着很纵容,又好说话,就跟哄小孩儿一样。
当然她说了让他给录音,放了她,就只选择性地当成耳旁风了。时舒其实是对盛冬迟喝醉这件事,持严重的怀疑态度,他不上脸,看不出醉态,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底。
可也确实是她灌的酒,为着晚上找机会哄骗着把录音拿回手,只要他不认,无论醉没醉,用着醉了的借口,再痞气又无赖,她也没办法。是她把活生生的靶子,递到了他手里。
仅仅几秒,时舒迅速思考,心想,他就算酒量再好,被灌了那些酒,肯定是没她这个清醒的人要清醒。
想到这,她张了张唇,好言好气:“盛同学,你拿着那段录音也没用,不如给我妥善处理,你提个合适的条件,我们商量一下。”盛冬迟说:“合适的条件,商量?”
时舒感觉到了点希望:“嗯,商量。”
盛冬迟觑着她,喉间溢出了声含混的沉笑:“小时老师,我被你灌酒了,不是摔到了脑子,说了这些,当三岁小孩儿骗?”时舒心里那点希望破灭了,觉得还是清醒时候的盛冬迟,要好上那么一点。“你是AI仿生人吗?被下达了今晚听不到一声,就不消停的指令?”盛冬迟嗓音拖了几分的懒:“嗯,勉强可以这样理解。”时舒真是没招了,简直没办法沟通。
顿了又顿:“我叫了,你就会老实把录音还给我?”盛冬迟说:"自然,犯得着骗你么。”
那谁知道?时舒心里认定了这男人不仅很混蛋,还很小气和记仇。可面上还要装会乖乖女。
“哥……“虽然知道只是个称呼,可说不清缘由,对着盛冬迟叫,格外的难为情。
“鸽?“盛冬迟懒散地笑,“小时老师,大冬天哪来的鸽子?”………“时舒只想当个鸽子,可这会骑虎难下,话都放出去了,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地吐出了口气。
“哥哥。”
两个字,叫得特别硬邦邦、干瘪瘪,没有点丝毫感情。叫完后,时舒差点都被自己弄笑了,果然这个男人也没放过她,偏了点头,嗓音又低又混,笑得特招摇。
还问她:“小机器人,你是吗。”
时舒好不容易压下的唇角,又被他惹了起来,想笑又憋着不笑,很难受:“盛冬迟,你真的好烦…”
天底下怎么有这种级别的混蛋?就知道他是装醉。盛冬迟这会儿得逞,被这姑娘逗得心情过好,语调随意:“小时老师,你只是告我小状,泼了我一脸雪,不留情灌我酒。”“我么,只是让你叫声哥哥而已,就算作两清,稳赚不赔的买卖。”“算起来,你还挺划算。”
她有什么划算的?见她没说话,盛冬迟反倒倾了点身过来。这一来,早就破坏了安全距离的空间,感知到男人身上的热气后,急剧地被挤压。
“你说是不是,嗯?”
时舒听到耳畔边,男人低低的鼻音,很蛊惑,让人面红耳赤的低语,难招架,躺椅偏偏还在晃着,发出羞耻的吱呀声。“不是…”时舒张了张唇,觉得口齿内腔有点黏,太近了,胸膛里那颗苹果核又开始不安分地转,不听话了。
男色摆在当前,她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俗人,做不到无动于衷,异性相吸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什么,不是?”
时舒思绪都被这道勾人、含混着低笑的鼻音给问乱了,偏头,想要挡住这股从耳朵尖到耳垂小烟花炸开,麻酥酥的感觉。“盛冬迟,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可任凭她怎么仰头,都逃不过后腰这条制住她的手臂,羞红着一张脸,又急又臊到没办法了,手掌死死抵着他的肩膀。只换来声混得不行的低笑。
“小时老师,你怎么可爱成这样。”
“你…才可爱。”
时舒偏头,嘴唇微张,突然视线顿住。
隔着透亮的落地窗,程嘉和徐今野就站在差不多并排的位置。这么几目相对,一时寂静无声。
往斜侧边看是个露台,正通着隔壁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