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只毛绒绒的棉拖从脚尖滑落,跌到了盛满阳光的地板上。盛冬迟含笑觑她:“这位睡美人儿,总算肯醒了?”这张浓颜在眼前直面放大,杀伤力是极其大的,时舒心心想,恃靓行凶这词,就是为了这种有恃无恐的男人,量身定做的。“被你吵醒了。”
盛冬迟勾了勾唇角:“这么委屈啊。”
时舒看他还笑,尤其是那种笑得又痞又混的捉弄人的劲:“你知不知道…”盛冬迟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口:“是个性格恶劣的混球,不讲理,还很独裁。”
“爱捉弄你,欺负你,看你瞪人又炸毛,还笑。”“还有什么想骂的?我帮你一道骂了,别费到咱们家睡美人儿的口舌。”时舒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一面心想他还挺有自知之明,另一面又心想,把她的台词都抢走了,那她该说什么?
“谁跟你咱们家。”
盛冬迟说:"喏,除了跟你,还有谁?重婚罪犯法。”时舒心平气和地说:“盛冬迟,就只是为了昨晚那个录音。”“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盛冬迟逗她:“犯不着报复,就找你赔点精神损失。”时舒反问:“你不是说不在意?”
盛冬迟说:“你总提,我就在意了,对我的男性尊严产生了质疑,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精神健康问题。”
时舒张嘴,还没来得及反唇。
经过拐角,突然听到了阵谈话笑声,时舒受惊,俯身埋头,很下意识就扎进了男人的肩窝里。
走廊迎面的两波人,打了个照面。
申姨正好看到眼前男人把女人拦腰抱在了怀里,女人纤薄身上裹着层薄毯,只有两条手臂换住男人的肩颈,冬日里头暖融融的阳光,淋透了满身,一眼很亲密温情的小情侣相处瞬间。
“哟,带媳妇儿去晒太阳?"她压低了嗓音问。盛冬迟说:“外头太阳大,舒舒跟只小懒猫似的,窝在房间暖气里不肯出来。”
“那是该出来好好晒会太阳。”
看不到的肩膀,落在那处的乌黑头发丝又软又香,被细细的指甲尖挠了挠。盛冬迟微勾了勾嘴唇。
申姨接受了这道眼神的讯号,留给小夫妻独处,拉着旁边的田姨笑吟吟地走了。
等人走后,盛冬迟迈出了几步,肩窝里乌黑的后脑勺,才微微动了动。“又不是偷情,你躲什么?猫儿样的。”
时舒从男人肩窝抬起头,还不往身后多看了两眼,确定没人,松了口气说。“被误会是主观性被你抱,和不知情被你绑架到外面,我选择后者。”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掩耳盗铃?”时舒反问:“盛先生,我本来在躺椅里晒太阳,睡得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扰人清梦?”
盛冬迟说:“装睡,也算扰人清梦。”
时舒说:“反正您都有道理。”
外面确实是舒服,尤其是冬天午后出大太阳的时候,晒得浑身都舒坦,连眼都不想睁开。
时舒说:“这次应该很成功,这两天,家里阿姨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盛冬迟问:“想不想亲耳听答案?”
时舒微仰着头,看他。
十五分钟后,一处偏南的檐下。
“三小姐,放心,舒舒在这里,有我们这么多人照顾,阿迟不欺负人,中午我去送苹果姜枣汤,小夫妻还在打闹,舒舒都快坐进阿迟腿上和怀里了。”“刚刚还迎面撞见,阿迟抱着舒舒出门晒太阳呢。”“就连我昨晚和小田捉走廊上的野猫儿,就在小夫妻的房门前,凌晨三点了,动静可一点都不小。”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嗯,小夫妻感情很好,快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凌晨三点,血气方刚,动静还不小……
时舒脸颊发热,伸手指了指旁边。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盛冬迟看这姑娘清透颊边都冒红,脸皮薄透了,迈着大步,带她进旁边的院子。
时舒问:“你早就知道了?”
盛冬迟说:“也不难猜。”
时舒又:“你怎么知道申姨在那的?”
盛冬迟笑了笑:“她么,一直习惯在那儿打电话。”时舒评价说:“蔫坏,心黑。”
盛冬迟说:“谢谢夸奖。”
对视中。
很突然传来声明显的振动。
时舒说:“手机响了。”
盛冬迟说:“接吧,别耽误事儿。”
时舒探了点身,从男人身上的外套里摸出了手机。“我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口袋里?”
盛冬迟说:"顺手抄来的。”
“不然等会儿耽误您人民教师浇灌祖国花骨朵儿,还不得跟我急?”时舒“嘘"了声。
接通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好几秒都没人说话。时舒说:“喂。”
还是几秒的沉默。
“打错,那就挂了。”
“……别!”
很突然,传来声清脆稚嫩的女声。
时舒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是谁。
“怎么了?”
“能不能加下好友?我把钱还给你。”
时舒说:“可以。”
“…部.………
“那什么?”
“那以后能不能找你聊天?你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