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盛冬迟说:“只用发挥一下小时老师的主观能动性。”时舒问:“你已经想好了?”
盛冬迟口吻不紧不慢地说:“别紧张,就自然点。”饭桌旁,时舒和盛冬迟并排坐着,盛甫昌就坐在他们对面,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们所有的动静。
眼前的瓷碟上摆着鲜虾仁,旁边坐着的盛冬迟还待着手套,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剥着新虾仁。
难道真的是走把她嘴堵住的法子?
时舒在桌底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怎么?”
身侧男人凑近了点,老爷子格外目光如炬的目光,也落过来。时舒本意是想提醒他剥得太多了,容易吃不完,这会也只能说:“别影剥了,你好好吃会饭。”
盛冬迟反问了句:“哪就没有好好在餐桌旁坐着?”这人又在偷换概念,离得近了,时舒耳尖染上点薄红。还是盛甫昌看不过眼,清嗓子:“好好吃个饭,坐正点,倒成棵歪脖子树样的,像什么话!”
盛冬迟起身:“陪媳妇儿说悄悄话呢。”
又跟时舒懒笑说:“姥爷么,没办法有姥姥旁边陪着,就看不得别人恩爱。”
气得盛甫昌鼻腔里哼出声:“你看你媳妇儿愿搭理你吗!”盛冬迟偏了点头问:“媳妇儿,你说,愿意搭理我么。”被殃及的时舒,本来在闷头吃虾仁,被这么一问,迎着名义上的老公和姥爷面上,答了句:“不愿意搭理。”
盛甫昌果然得意,心想还是家里这个小外孙媳妇儿公允:“听到没。”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舒舒一句尊老爱幼的话,您也当真?这顶多是算我媳妇儿,心善懂礼貌。”
时舒在桌底下,又踢了下男人小腿。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改口:“行,就当是不愿意搭理我。”盛甫昌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向来恣意、无法无天惯了,尊老这两个字,放他那里还不如空气。
“你整哪出?”
盛冬迟说:“媳妇儿想要护着人,还能不依着,等会她跟我急。”盛甫昌说:“真是稀罕儿,您盛少爷,还能听谁的话?”盛冬迟说:“嫁妻随妻,是吧,舒舒?”
时舒拿干净筷子,给他夹了个还没有散完热气的四条包子:“多吃点。”盛甫昌说:“舒舒,多塞俩,别让这臭小子嘴闲着。”吃过饭,时舒临时有事情要处理,盛冬迟把她带去了空置的小书房。“这是你的吗?”
盛冬迟说:“也算是。”
这明显是间极具男人特质的房间,时舒不解:“也算是?”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以前是,以后就是你的了。”时舒就知道这人没说两句话,就改不了逗人的毛病和习惯。盛冬迟说:“发信息,待会来接你。”
时舒不怎么认得路:“嗯。”
盛冬迟问:“不说麻烦了?”
时舒说:“劳烦您。”
盛冬迟嗓音不紧不慢:“别您了,人都叫老了几十岁,家里有老爷子一个就够了。”
““时舒心想,老爷子知道他的亲外孙有这么孝顺吗?等盛冬迟走后,时舒处理起临时的工作和事情,当起班主任就是这点最难协调,人就算是在假期,也跟在下班一样。处理完,时舒切屏,本来打算给盛冬迟发下消息,结果看到秋薇的消息框,在屏幕上面弹了出来。
仔细一看。
秋薇:【时舒舒舒!你现在在忙吗?有没有空接一下我的视频电话?!秋薇:【我就下楼丢了个垃圾,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回来,楼道上有人在哭啊啊!有白裙在飘,还是女人的声音!!!】秋薇:【孩怕!!!风好冷!!!我在瑟瑟发抖!!!】时舒知道秋薇不是随意恶作剧的性格,能跑来跟她这个前宿舍邻居求助,多半是被吓了个够呛,主动拨了视频通话过去。视频通话刚接通,时舒就直面了张陷入昏暗里姑娘的脸,看着疹人。秋薇明显得救了的神情,用气音说:“舒舒舒舒,你就是心软的神!”时舒说:“秋薇同学,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上楼的台阶现在就在你的眼前。”
秋薇哭兮兮说:“怎么办啊?早知道我出门前就不看那个恐怖片了,现在我感觉草木皆兵,看哪都是鬼,我都在心里唱了一遍国歌和国际歌了。”那确实是很努力在想了,时舒心想,确实是有个办法,以黑色长发和疹人的白光,副胜似女鬼的模样,去直面和战胜恐惧。时舒果断放弃了内心想法,心觉潜移默化确实太危险,她已经被男人带偏了。
“你打着电话,上楼。”
秋薇点了点头,一步步挪向楼道。
窗外的野猫叫了声,惊慌失措的秋薇,不小心心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下一秒,秋薇捂着嘴,那声快要冲出来的尖叫,转为一句疑惑不解的:“诶?”
时舒看着同事变化莫测的表情,很可能是遇到了熟人,果然很快冒出含着哽咽的沙哑女声,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秋、秋薇姐……
五分钟后,秋薇的宿舍里,自从在看清是熟人后,不是藏在楼道长发飘飘的白衣女鬼后,就彻底安心了。
哭的人是学校今年新来的老师高尔婷,很年轻,也很好说话的姑娘。高尔婷进了门,就不好意思哭了,压着了反而打嗝:“鸣、嗝、呜、嗝…”这姑娘就没停过,泪珠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