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无法补缴,本官绝不姑息!该查封府库就查封府库!该发卖祖產就发卖祖產!”
“万万使不得!”赵汝弼喝到嘴里的半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盐司平日的灶火钱,还有运河的修堤银可都指著盐商们帮衬,这样撕破脸皮,若逼得他们同仇敌愾”
“赵运同毋需有顾虑,盐运司若抹不开脸面,本官倒可让手下的漕运兵丁代劳。”
“曖曖”
赵汝弼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王茂才慢悠悠吹开茶沫:“既然秉宪都这么说了,那这追缴盐商积欠的事就交由秉宪全权处置,我盐司衙门不插手。”
“既如此,那杜某就越俎代庖了。”杜延霖顺势一拱手,继续说道:
“还有百万两的积欠大多是由逃灶所致,按《大明律,逃灶逃亡期间所欠的盐课,盐司理应向灶户余丁追缴,灶户绝户的,向同团甲其他灶户追缴。”
杜延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帐册翻得哗哗作响:
“两淮十万灶户,五年来逃亡近五成,积欠盐课竟达百万之巨!简直骇人听闻!难怪户部库房都能跑老鼠了!还请盐司衙门襄助本官,將这百万两盐课积欠儘快收缴上来!”
这下赵汝弼转头看了看王茂才,见他仍然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迟疑道:
“杜秉宪有所不知,逃亡灶户的產盐定额我们早已摊给了未逃者。这些贱骨头每日煎盐四个时辰便能完课,偏要偷奸耍滑那些懒驴磨洋工,我们实在无可奈何啊!”
“既如此,那便將几个带头偷懒的给锁拿了!”杜延霖突然拍案而起,青色獬豸补服泛著冷光:
“逃灶者同甲连坐本就是《大明律明文有载的,三木之下本官看谁还敢偷懒。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王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