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莱尔说道“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我一直在思考当初我的失败。”
阿伽门农问道“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贝莱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明白了,因为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得到了想要的一点之后就会想要得到更多,但我又想不明白的是,人为什么会那么愚蠢,即使明知道那样会让自己死亡却依然要死死的抓住那么一点东西。”
“他们也是,我也是。”
阿伽门农轻笑一声,说道“就象你刚才所说的,这正是因为缺少信仰的缘故,至少在新约纪元之后,约克城的那些人依然那么贪婪,那么愚蠢,但我想比旧约时代好得多了。
贝莱尔默然。
也确实是如此,至少在旧约时代,贵族领主们若敢像国王这样任用参议院的话,那些乡绅们都敢联合起来,带着自己圈养的私兵冲入参议院了。
而现在,那些人却只敢聚集在某个地方,大声说话。
阿伽门农,反身坐回了书桌后,抬头看着贝莱尔,问道“你需要什么帮助?”
这话一瞬间让贝莱尔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准备这么久的时间,象这样绞尽脑汁的对话,不就是为了听到阿伽门农的这句话么。
深吸了两口气,贝莱尔说道“我想给他们创造一个追求美丽的目标,在乔治骑士的史诗之中,或许我和我的这句话是被人所嘲笑的,但即使是现在我也认为,追求美丽,也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
“这或许是给那些贵族们一个虚假的阶级,但我也希望我所留下来的,也是对未来有意义的。”
“而想要做到这点,至少需要让那些人愿意听我讲话,我想一位男爵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认真聆听的。”
阿伽门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那么贝莱尔·珀克男爵,你既然有着如此伟大的理想,那么你还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呢?”
贝莱尔的眼睛一瞬间都红了,多少年了?自己终于再次听到这个称呼。
他做梦都想被人用男爵来称呼。
即使当初的他曾拥有过一个比子爵领都要庞大的领地,但只有男爵这个身份才是他所执着的。
胸腔鼓动着,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胸口的刺痛,他只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快感冲击着自己的脑海。
但他也没有沉迷于这快感之中,他迅速的说道“我需要手艺最为精湛的匠人,不管是石匠,是织工,还是木匠,这一切能够制造出美丽事物的人,制造出他们一生之中最为极致的,美丽的东西,我会将他们这些东西陈列在一个地方,让平民们见识到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美丽,让那些乡绅、官员,还有商人,在这份美丽之中认为自己象是低劣的臭虫一样。”
“也只有这样的震撼,才能让他们察觉到这其中所蕴含的尊贵,才会让他们愿意去追逐这份尊贵,就如当初修道院所出的贵族礼仪一样,只有真正尊贵的如您这般的人去遵守这些礼仪,才让那些野蛮的旧时代贵族明白什么样才是属于贵族的尊贵。”
阿伽门农敲击着桌子,哒哒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贝莱尔感觉这声音就象扣在他的心口一样,让他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最后阿伽门农象是想明白了他的操作一样,缓缓的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顿了顿,拿起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口中说道“想要创造一瞬间的瑰丽,单靠那些普通的匠人,可完不成这些事情,即使在当初凯勒布学者操控下的奢侈品战争中,那些人也只是创造出有别于寻常事物的东西而已,比起纯粹的美丽,实用性也占据的更多。”
“这自然也有他们阶级的限制,所以我会向你引荐伦德克士皇家学院的西塞罗院长,这种事情他一定会很感兴趣,有他的帮助的话,那些学者们也会愿意去为你的行为来背书,比如将你所说的虚幻的美丽具现化为一个专属名词,我想这样也会让那些人更有实感。”
“当然了,我想你看了不止一遍乔治骑士的传奇史诗,西塞罗院长虽然不愿意看书,但是对于这本提到了他的书也还是翻了翻的,而这其中贝莱尔男爵对他的评价,他可是很感兴趣。”
贝莱尔有些尴尬和羞赦,当初只是猜测对方是子爵的孩子,而且实际身份只是声望还没有达到极致的教会的修士,所以才敢如此评击对方。
而在佩吉拉子爵死亡的现在,这位修士却没有丝毫要继承王位的样子,反而被教会打发着去带孩子。
这让猜测他是佩吉拉孩子的人都颇为疑惑,而且随着时间到了现在,这位院长在学院里象是活体雕塑,并且经常处于小丑一样的地位,也让很多人都打消了他是佩吉拉血脉的怀疑。
尊贵的国王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两个骑士按在地上一顿暴揍,然后拖回办公室呢。
即使这两个骑士是教会的守护骑士。
但即使是这样,伦德克士皇家学院院长这一职位,即使是贝莱尔现在能够被称为一声贝莱尔男爵了,也无法与其相媲美。
想到自己曾经说过那样的话,这让贝莱尔很是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