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先上去!
陈赓山眼神涣散了一秒,而后又勉力聚焦视线,盯着上方的海平面,不停的游去。
就在他以为赶紧抓紧时间再呼吸一口空气,然后继续下潜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先前被江琨一脚踹下水的癞子不知道从哪里凑了过来,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游到了陈赓山身后,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利器。那是一把别在腰间的匕首,像他这种混混,几乎是人手一把的标配道具。而此时此刻,他掉下海后,没想着抓紧时间游回岸上,反而是憋着一股恶气,说什么也要报仇。
要不是陈赓山胡搅蛮缠,要不是陈赓山对着蒋森说了那些话,要不是陈赓山指使江琨在舷板上等着,他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滔天的怨恨让他彻底失了智,不管不顾的朝着面前的人狠狠挥刀。但水里到底是比不上岸上,那些忽然变得急乱的水流,和不正常的紧迫感,让陈赓山微微侧了下身体。
于是,对准后心的匕首扎歪了,陈赓山的手臂顿时溢出一大股血液,猩红的颜色即便在暗沉的海底,也是分外醒目。没人知道这些血腥味会不会引来鲨鱼,陈赓山唯一知道的,是他必须要即刻上浮汲取空气。
于是,他没去管癞子的虎视眈眈,就着水流,狠狠蹬了他一脚后,拼了命的不断往上游。
“哗啦啦”
终于,陈赓山的脑袋露出水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又低下了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水面。
紧随其后的癞子显然也是想跟着浮上来,但陈赓山怎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冷笑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的压住癞子的脑袋,死活不让他浮上海面。癞子的剧烈挣扎让水面的水花四处飞扬,有些溅进了眼睛,越发衬得陈赓山一张脸苍白无比,而眼睛却又布满了猩红,周身的气势阴冷又疯狂。他面无表情的把癞子死死摁入海下,然后趁他挣扎的时候,又趁乱抢走了他的匕首。
如法炮制一般,他也朝着癞子的手臂狠狠挥了一刀,再然后,便顾不上管他了,迅速朝着先前的方向潜去。
越往下游,海底便越昏暗,虽然是近海的区域,但真的潜到海底后,陈赓山才猝然发现,事情有些格外糟糕了。
剩下的那几个没检查过的箱子,都卡在了珊瑚礁的缝隙里,本就昏暗的环境下,有了珊瑚礁的遮挡,更加是伸手不见五指。可他已经来不及再重返寻找照明设备了,只能咬紧牙根,就近挑了一个箱子,迅速游到了它的身侧。
但正要举起手中的匕首撬开箱门时,陈赓山忽地眼神一闪,落到最远最深的一个箱子上。
那是什么?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箱子的缝隙上,似乎卡了什么东西,即便在黑暗的海底,也泛着细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