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却带着力度:“我们也许很快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他指尖在妆奁边缘敲了敲,“按我们说好的,辰时我会去前院陪许将军看军图,这期间”
“我知道。”许怀夕打开锦盒,指尖拂过冰冷的令牌,“她若敢来,我就‘让’她得手。”
辰时的钟声刚过三响,许念昭果然提着食盒出现在院门口。
她今日穿了件素色布裙,鬓边簪着支不起眼的银钗,见院里只有许怀夕和一个打瞌睡的小丫鬟,便笑着走进来:“四姑姑,我炖了些燕窝,给您补补身子。”
许怀夕正歪在榻上翻书,闻言抬起头,脸色带着几分倦怠。
昨夜她因为想到错综复杂的情况没睡好,眼下的青影恰到好处。
“劳你费心了。”
她接过燕窝,却没立刻喝,反而望着窗外道,“云岫去前院了,说要午时才回。”
这话像根引线,许念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喜色,又很快掩去:“沈公子真是细心,难怪四姑姑总念着他。说起来,前几日我听账房先生说,府里的库房该清点了,尤其是四姑姑你从前的那些物件”
那些都是大哥他们保留下来的此前她没有出现,一直封存在库房中,甚至有她小时候的捣药杵。
“没什么值钱东西。”许怀夕放下燕窝,忽然咳嗽起来,捂着心口喘了半晌,才对小丫鬟道,“去,把我梳妆台上那个锦盒拿来,里面有块令牌,是山里的大祭司送的,据说能安神。”
小丫鬟刚走到妆台前,就被许念昭拦住:“让我来吧,四姑姑身子不适,别惊动了您。”
她快步走到镜前,指尖触到锦盒的刹那,呼吸都乱了半拍——盒子竟没上锁。
掀开锦缎的瞬间,令牌上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许念昭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刚要攥住令牌,就听许怀夕在身后轻声道:“这令牌邪性得很,当年大祭司说,非有缘人碰不得,否则会招来血光”
“四姑姑说笑了。”许念昭猛地将令牌塞进袖袋,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惯常的笑,“许是我眼花了,这令牌看着倒是很普通。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去给二舅母和三舅母送账本,先告辞了。”
她转身的脚步快得几乎像逃,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却没看见榻上的许怀夕轻轻勾起了唇角。
沈云岫回到院落时,正撞见许念昭匆匆从角门出去,袖袋里鼓鼓囊囊的,走路都带着些微踉跄。
他走进屋,见许怀夕正对着空锦盒出神,便拿起桌上的燕窝闻了闻:“她没起疑?”
“疑是起了,却被贪念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