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颈间取下一枚青铜令牌,上面有双蛇的图案。
许怀夕刚要推辞,屋外突然传来沈云岫焦急的呼唤:“怀夕!”
众人回头,只见戴着半面的大祭司拄着竹杖站在月光下,素白中衣外随意披着件墨蓝外袍。
他的唇色异常苍白。
他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最后定格在许怀夕身上,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后怕与怒意。
“你”沈云岫刚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溢出唇角。
许怀夕心头一跳,顾不上接令牌,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云岫:“你怎么来了?毒反噬未平还敢动用内力?!”
沈云岫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你无事便好。”
许怀夕被他眼中灼人的情绪烫得一怔。
没等她回答,奢夫人已抱着蚩乘走近:“大祭司伤势未愈,不如先回寨这。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黑水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
沈云岫闭了闭眼,强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向奢夫人颔首致意。
当他重新看向许怀夕时,目光已恢复平静,只是握着她的手指仍微微发抖:“回家。”
这个简单的词让许怀夕心尖一颤。
她默默点头,搀着沈云岫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道:“奢夫人,宁王怀里的黑笛是关键,务必”
“放心。”奢夫人冷笑一声,脚尖一挑,那支刻满符文的黑笛已落入她手中,“苗疆的债,该用苗疆的法子还。”
离开黑水寨时,月色正好。
沈云岫走得极慢,许怀夕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台时,他突然脱力般靠在岩壁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云岫!”许怀夕慌忙去扶,却被反手按在岩壁上。
沈云岫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血腥味的灼热。
“没有下次。”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若再敢独自涉险”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向前栽去。
许怀夕急忙接住他,触手一片滚烫。
她这才发现沈云岫后背的伤口全数崩裂,鲜血已浸透三层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