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佝偻着背,颤巍巍行礼:“老身只是”
“滚出去!”胡进一脚踢翻她的篮子,布老虎掉进池塘,很快被锦鲤撕咬得面目全非。
柳如静低头退出花园,袖中的瓷瓶已被攥得温热。
胡府夜宴,觥筹交错。
柳如静换了一身婢女装扮,低眉顺眼地为宾客斟酒。
当她走到胡进面前时,指尖在壶口轻轻一弹,毒药无声溶入琼浆。
“胡老爷,请。”
胡进看都没看她一眼,仰头饮尽。
主座上的苏婉忽然蹙眉:“这酒有些呛人?”
柳如静心头一跳,却见胡进摆摆手:“江南新酿的梅子酒,本就如此。你如今有了身孕,这酒不喝也好。”
宴席散去时,柳如静隐在廊柱后,看着胡进搂着苏婉的腰走向内院,而奶娘牵着哈欠连天的胡天宝回房。
月光下,她无声地笑了。
三日之后,江南首富就会开始“病重”。而她,会亲眼看着他一点点烂掉。
柳如静回到客栈时,一只灰隼正焦躁地啄着她的窗棂。
解下鹰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是阿那也的亲笔:
「粮草,尽快,若不成,以死谢罪。」
她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火焰吞噬字迹。
至于阿那也说的粮草倒是无关紧要,但是它现在身边可用的人手都是他的。
他们在帮她的同时也是来监督她的。
那她还是得做做样子。
临走前,她最后望了一眼胡府的方向。
“天宝”她轻喃,“娘会回来接你的。”
夜风吹散低语,唯有檐角铜铃凄清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