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修复陈苟伤势、提升修为的绝佳宝物。但此刻,它们却是老吴眼中唯一的、能替代他构想中“空间核心”的希望之物!
以果为核,以藤为脉,构建虚空方舟的心脏!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构想!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一旦失败,这三颗珍贵的果实将彻底损毁。
“再等等…再等等…”老吴喃喃自语,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他在等陈苟的消息,也在等一个万全的时机。这三颗果实,是陈苟用命换来的,他不能轻易动用。
“老神仙,”阿木的声音打断了老吴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您看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块鸽卵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半透明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细碎的星沙在缓缓流动,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空间波动。
“这是…伴生空冥石?纯度…很高!”老吴眼睛一亮,接过晶体仔细感应,“在哪…找到的?”
“就在我们采藤根白土的那个小洞穴深处,”阿木指着溶洞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口,“敲开了一块石头发现的!量不多,但品质比之前矿洞里的好!”
“好!好!”老吴连说了两个好字,精神振奋了不少,“研磨…成粉…加入…船体…骨架…能提升…整体…空间…亲和度…减少…驱动…损耗!”他立刻将晶体交给阿木处理,自己则挣扎着起身,再次走向那个未完成的阵盘。有了这点高品质空冥石粉,或许能让他对共生果的利用方案,多一分把握。
溶洞内,再次响起了刻刀在骨片和矿石上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研磨矿石的叮当声。一老一少,在昏黄的灯光下,为着同一个渺茫的希望,为着那生死未卜的人,默默地努力着,与时间赛跑。
云澜城,云鼎阁深处,幽暗秘殿。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诡异的草木腐败气息,充斥在冰冷的石殿中。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由凝固黑血构成的邪异阵法,阵法中央,浸泡在一池粘稠腥臭的墨绿色液体中的,正是冷青璇!
她的状态比逃离云台山时更加凄惨可怖。齐腕而断的右臂伤口处,不再有黑色火焰燃烧,却生长出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藤蔓,这些藤蔓深深扎入墨绿色的液体中,如同植物的根须,贪婪地汲取着养分。她半边焦黑的身体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并未愈合,反而被一层厚厚的、类似苔藓的墨绿色物质覆盖,这些物质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仅剩的那只燃烧着绿焰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许多,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色血丝。
她赤裸的身体浸泡在液体中,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时而鼓起,时而平复。剧烈的痛苦让她姣好(残余部分)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呃…啊…玄阴…老鬼…你…给的…什么…鬼东西…”冷青璇发出嘶哑痛苦的呻吟,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桀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声音非男非女,飘忽不定,“区区…痛苦…都…忍受不了…如何…承载…玄阴…真血…成就…无上…道基?”
随着怪笑声,阵法边缘的阴影一阵蠕动,一个完全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浮现。黑影的脚下,影子如同活物般延伸,连接着那个巨大的血阵。
“那…孽种…必须…死!”冷青璇独眼中的绿焰因仇恨而跳动,“还有…明月镜…功法…”
“放心…”黑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他…逃不出…云台…那老东西的…禁制…困不住…我…太久…待你…融合…真血…重塑…玄阴道体…便是…他的…死期…”
黑影缓缓抬起一只枯槁如鸟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手,对着血阵虚虚一按!
嗡!
阵法中的墨绿色液体瞬间沸腾!无数细小的、如同蝌蚪般的黑色符文从液体中浮现,争先恐后地钻入冷青璇的身体!她身体表面的墨绿色苔藓物质蠕动得更快,那些从断臂伤口处长出的暗红色藤蔓也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生长、分叉!
“啊——!!!”冷青璇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池中剧烈抽搐、挣扎!她的皮肤开始浮现出更多墨绿色的鳞片纹路,仅剩的头发也如同有了生命般疯狂生长,发梢竟变成了细小的藤蔓触须!一股更加邪恶、更加混乱、带着植物与血肉混合特征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上节节攀升!
“完美…桀桀桀…玄阴…木魈…道体…将成…”黑影发出满足的怪笑。
秘殿的阴影中,一双双毫无感情的、属于不同种族的眼睛悄然睁开,默默地注视着池中正经历非人蜕变的冷青璇,如同在观察一件即将完成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阴谋与疯狂的味道。
云台山的虚空遗迹,山脉深处的溶洞工坊,云鼎阁的黑暗秘殿…三条命运的轨迹在黑暗的帷幕下各自延伸,最终必将再次碰撞,掀起席卷天地的血雨腥风。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在虚空遗骸下挣扎求存的少年,正悄然磨砺着他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