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看着那两枚在月光下闪着幽蓝寒光的凶器朝自己飞来,大脑一片空白。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第一声,是一支苦无精准地命中左侧手里剑的旋转轴心,巨大的冲击力让手里剑的轨迹发生偏转。
第二声,是偏转后的手里剑撞上了右侧的手里剑。
两枚本应命中鸣人的凶器,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互相碰撞,改变了方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深深嵌入了后方的大树树干。
嗡——
手里剑在树干上震颤,发出低鸣。
鸣人浑身冷汗,心脏狂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水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一棵大树的粗壮枝干上,一个黑发少年静静站立。
月光从少年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中,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面麻。
水木认出了来者,心中先是松了口气。
‘不是暗部,只是个学生啊’
但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刚才那记苦无投掷精准到可怕!’
那支苦无不仅命中高速旋转的手里剑轴心,还有足够的力道改变其轨迹。
苦无造成的碰撞,让两枚手里剑互相干扰,偏离了目标。
这种投掷技巧,已经超越了“优秀学生”的范畴。
水木作为中忍,自问做不到如此精准的计算和控制。
“面麻大哥!”
鸣人惊喜的喊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面麻从树干上落下,他站到鸣人身前,右手自然垂下,还夹着一支苦无,左手则随意地叉在腰间,目光平静地看向水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这家伙,这次可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鸣人看着面麻的背影,心中的惊恐和茫然渐渐平息。
有面麻大哥在,他就觉得安心。
水木打量着面麻,十二岁的少年,身材修长但算不上强壮,黑色的运动服很适合夜间行动,额头的木叶护额绑得端正,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新手下忍。
但刚才那手苦无投掷
‘不,也许只是运气。’
水木试图说服自己。
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再天才也不可能拥有超越中忍的实力。
他还有机会。
只要用言语扰乱对方的心神,制造破绽,然后一击必杀!
“原来是这一届的首席生啊。”水木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虚伪的温和笑容,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嘲讽:“我记得你也是个九尾之乱的孤儿吧?父母都死在那场灾难里了?”
面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水木继续说着,声音故意提高,确保鸣人能听清:
“鸣人这家伙,可是妖狐的化身。你的父母说不定就是被九尾妖狐杀死的呐。”
“而你,现在却在保护杀死你父母的凶手?”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鸣人的心脏。
鸣人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愣愣地看向面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痛苦。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是
“面麻大哥,我”鸣人的声音在颤抖。
就在这时,面麻动了。
不是冲向水木。
而是微微侧身,目光转向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温和微笑。
“别听他胡说,鸣人。”
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让鸣人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然后,面麻重新转过身,面对水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整个森林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面麻像一潭平静的湖水,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
月光从枝叶缝隙洒下,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左眼原本平静的黑色眼眸,不知何时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上缓缓旋转,如同深渊中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美感。
水木的呼吸骤然停滞。
‘写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
‘可这个小鬼不是孤儿吗’
‘不不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怎么会拥有三勾玉写轮眼?’
在木叶的历史上,也没有能在十二岁开启三勾玉的宇智波族人!
水木的大脑一片混乱。
但面麻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直视着水木,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寒风:
“你说——”
面麻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进水木的耳中:
“谁是妖狐?”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水木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恐怖的深渊。
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镜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