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眯起眼睛,拳头已经硬了。
而坐在阴影里的佐助眼底泛起寒光。
在他们听来,那无疑是一种默认,一种对自身罪行毫不在意,甚至是眩耀的挑衅。
观众席上的气氛陡然紧绷起来。
画面中。
客厅里。
“是那个混蛋面具男?”
鸣人闻言,整个人一个激灵,眼睛一下瞪圆,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从茫然变成愤怒。
九尾之乱。
父母的死亡。
孤独的童年。
一切苦涩的根源,都来自面具男。
“可恶!”鸣人咬牙切齿,“又是那个藏头露尾的混蛋!他在哪里?看我不揍飞他!”
想到那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们的梦境和现实里搞鬼,鸣人再也忍不住,撸起袖子就往门口冲。
“我去把那个叫面麻的家伙找回来!”
“等等,鸣人。”
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挡在他胸前。
“别冲动。”
梦境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我们连面麻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还不知道,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每句话都说得沉稳又有条理。
鸣人被他眼神盯得愣愣的,刚燃起来的怒火瞬间被这种让人安心的冷静给压了下去。
“可是————”
鸣人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后半句咽回去,只能不甘地把头发抓了个乱七八糟。
梦境鸣人重新把目光转向水门。
“请告诉我们,面麻他究竟是怎么失踪的?地点?时间?”
“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唉————”
水门考虑片刻后,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疲惫与愧疚更重了一层。
“面麻他————其实不完全是失踪。”
“更准确一点说————”
水门闭上眼睛,象在承认一个连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是离家出走。”
“?”
鸣人先一步喊了出来,整个人都傻了,“离————离家出走?”
梦境鸣人眉头微皱,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思路飞快调整。
而鸣人那边已经炸了,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为什么啊!”
“这个世界的我不是有爸爸也有妈妈吗?家就在这里,好好的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在鸣人单纯的世界观里,能拥有健全的家庭,有父母在身边,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这哪说得通啊————”
波风水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愧疚丶无奈丶自责混在一起。
“其实————都怪我们。”
“是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他,才会让他————”
梦境鸣人沉默着。
他不急着追问,而是看向茶几上的相框。
那张已经看过一次的全家福,再次映入眼帘。
照片上,水门和玖辛奈确实笑得很璨烂,但站在两人中间的面麻,表情却冷冷的。
那不是普通的叛逆,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阴郁。
水门说起那个危险叛忍时脸上的忌惮,还有他们自身查克拉气息里透出的普通,都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父母远不如自己世界的强大。
梦境鸣人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推测,他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鸣人。
后者正一脸困惑,嘴里还嘟囔着有爸妈为什么要跑。
原来,即便父母双全,人柱力的命运,在不同的世界里都一样坎坷。
他重新看向水门,这一次,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开口:“面麻他,是人柱力吧。
水门的身体猛地一颤。
“人柱力?”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看向了玖辛奈。
玖辛奈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此刻满是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唇,似乎想否认,却在与梦境鸣人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上时,发不出声。
站在一旁的鸣人,也在听到人柱力三个字时愣住了。
“他————也是人柱力吗————”
观众席上。
自来也丶纲手丶卡卡西同时沉默下来。
他们知道人柱力意味着什么。
村子的武器。
——
维持力量平衡的筹码。
同时也是可以被牺牲掉的容器。
坐在座位边缘的佐助,此刻心中所想却与其他人不同。
现实中的鸣人,同样是九尾人柱力。
但他的处境,比这个梦境世界的面麻要恶劣得多。
没有父母。
没有家。
从小在全村人的冷眼丶歧视和孤立中长大,被当成怪物丶麻烦丶负担。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柱力在木叶的眼中————都只是这种待遇吗?”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红发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