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感知里的整个房子都一清二楚,没有发现任何恶意的查克拉气息,附近也没有埋伏。
起码在此刻,这间屋子是安全的。
他收起戒备,走进客厅,每往前一步,那两道紧张到发抖的视线就跟着他移动一分。
鸣人则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挪。
梦境鸣人在离他们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面对着这对父母,眼神清淅而冷静。
“我们,并不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个面麻。”
客厅里安静得连壁钟的滴答声都听得见。
水门和玖辛奈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梦境鸣人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挠头犯傻的鸣人,微微一顿。
“我们的名字是鸣人。”
对他而言,对鸣人来说,都是从小喊到大的名字,可落在这对父母耳中,却仿佛是什么从未听过的名字。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脸上同时浮现出茫然。
“你说————不是面麻?”
“是鸣人?”
玖辛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疑惑与不敢相信。
她的视线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来回扫动,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这是玩笑的证据。
却什么也没找到。
“啊,嗯!”
鸣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连忙举起手,配合解释道:“对啊,我叫旋涡鸣人!从小就是这个名字,不是什么面麻啦!”
他说着,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水门和玖辛奈。
这感觉好奇怪。
妈妈抱住自己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可对方叫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名字。
就好象明明是自己,却被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和另一个梦境世界完全不一样。
在那个世界,虽然被当成了梦境鸣人,但总的来说,感觉还象是自己。
但在这里,那种微妙的错位感,让鸣人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发闷。
玖辛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点刚刚升起的侥幸,被这几个字干脆利落地折断。
不是面麻。
不是她的孩子。
“怎么可能————”她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明明就是面麻啊!怎么会不是?
”
说着,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客厅一角,从茶几上抓起一个精致的相框。
“你们看!”
她几乎把相框怼到两个少年的脸前。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水门和玖辛奈看起来比现在要更轻松一些,肩并肩站着,笑容璨烂,中间夹着一个金发少年。
那少年的眉眼丶长相全都和眼前这两个鸣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如果非要说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照片里的少年眼神里多了一层阴。
那不是顽皮,也不是叛逆,和之前看到的黑发少年很象。
“这个眼神————”
梦境鸣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中少年的那张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是金发?
他记得自己在昨天闪回中看到的那个少年,是黑发。
刚刚他以为那就是面麻,现在相框里的,却是金发的面麻。
两段画面对不上。
梦境鸣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记忆中母亲容貌毫无差别,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脆弱的红发女人。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陌生,有怜惜,也有一点点对这个世界的警剔。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们长得一样,但是————我们来自一个和你们这里不太一样的世界。”
梦境鸣人把另一个世界的概念尽量讲得简单。
他没有提什么梦境,只说他们来自一条不同的世界线。
在那个世界里,他们叫鸣人,不是面麻。
“我们是因为一些意外,才偶然来到这里的。”
水门则深深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梦境鸣人,眼中闪过复杂。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说话方式,站姿习惯,甚至视线里那种对一切环境下意识的警剔,都和被他和玖辛奈养大的面麻截然不同。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相似之处,或许只有那份藏在最深处的倔强。
“————另一个世界吗?”
水门喃喃道。
梦境鸣人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而是选取了最容易被接受的部分。
“可以把我们当成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们的儿子。”
“在那个世界里,我和他都叫鸣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鸣人。
“因为一些意外,我们暂时到了这里。”
这个解释已经足够离奇。
玖辛奈愣愣地听着,手一点点松开。
“另一个————世界?”
她低声重复。”
,玖辛奈怔怔地看着他们,眼里先是浮现出一点亮光,紧接着又象被什么重重压下去,迅速黯淡。
“那我的面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