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手段？！”
一尊混沌族统领发出惊恐的嘶吼。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混沌道纹正在崩解，不是被击碎，而是失去了意义，失去了支撑一切的道则。
下一瞬。
砰。
没有爆炸，没有神光。
那尊混沌统领，就那样在虚空中化作飞灰，连混沌本源都未能留下。
紧接着，是第二尊。
第三尊。
如同被抹去的笔迹，一片一片消失。
万道成空之下，不论修为高低，不论血脉尊卑，只要依赖道而存，便无所遁形。
混沌族大军彻底乱了。
“退！快退！！”
“他在抹除我们的根基！”
“这是逆天者的禁术，不，这是比逆天者还要可怕的东西！”
哀嚎与恐惧在战阵中蔓延。
然而，他们的后退，早已来不及。
时间，在石天脚下化作一片死寂的平原。
所有逃遁的方向，都被折叠回了原点。
他们逃不出去，依旧困于时间之道之中。
而在更高处。
那几尊混沌王侯，终于变色。
“此子已经触及传说中的无道之境！”
“不能再让他继续！”
其中一尊王侯强行燃烧自身混沌本源，欲破开时空大神的封锁。
然而，时空大神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此地，是我所开辟的战场，是过去。”
“而你们，不属于这里。”
话音落下。
时间回溯。
那尊王侯的动作，生生被拉回到尚未出手之前，随后在时空反噬中闷哼一声，气息骤降。
有时空大神出手，这些人被迫失去正确的时间节点，无法出手。
下方。
万道成空，终于走到了极致。
整片月星战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擦拭过。
混沌族大军瞬间清空。
没有尸体。
没有血河。
只留下大片法则真空，只剩下一片无的地带。
石天点点头，有些满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完整施展万道成空。
代价就是法力消耗很大，但对于石天来说法力多少不是事儿。
但效果，惊世骇俗。
他缓缓收手，目光投向远处。
独孤小败、独孤小月、独孤小萱三人，早已怔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道立于法则废墟之上的身影，只觉心神剧震。
那不是单纯的强。
而是一种站在修行体系尽头俯瞰众生的姿态，超然于道之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独孤小败强撑着行礼，声音低沉而郑重。
石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
“独孤一脉，不该在此终结。”
说完，他抬头，看向更深层的时空深处。
那里，混沌的阴影尚未散尽。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段，本来就高看你了，没想到还是在预料之外！”
时空大神走到他身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现在，我开始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石天问。
“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这种天骄，若是可能的话或许我们之前也不会被天灭掉那么多次。”
时空大神目光带着可惜，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你成长太快，已经不太像一个后辈了。”
石天没有回应，只是望向时间长河深处，战意在眼底重新点燃。
太古的战火还在燃烧。
蓦的，星空之中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石天一战屠戮了这么多的混沌遗族战兵，自然是引起了混沌族的注意。
显然，星空之中有真正的强者赶来大战，要将石天击毙。
轰隆！
群星震颤，星域如海浪翻涌，一道身影自混沌深处踏步而来。
他未曾借助星门，也不曾撕裂虚空，而是以自身意志踏碎星路，每一步落下，便有一片星辰黯淡。
混沌气如披风般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那是一名男子，身披混沌战铠，背后原初符文如同古老星图般轮转，所立之处，空间自行崩坏，时间被压缩成粘稠的泥沼。
他未曾释放杀意。
但整片星空，已经在为他的到来而低头。
独孤小败眼神一缩，那是混沌遗族之中，十二尊王侯之下的最强者，伏天。
混沌遗族之中封号战尊，号称“斩天骄”的存在，之前就是被他出手击成重伤，然后被混沌族的高手追杀。
他一出现，整片星空都低伏黯淡了下来。
此人比最强天龙骑士瑞瑞斯曼强太多了，对于此刻的石天来说绝对是一个不世之大敌。
独孤小败等人脸色大变，只觉元神都在本能地颤栗。
“这股气息比刚才那些混沌遗族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