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变得极不稳定,仿佛一个即将爆发的超新星。这种‘狂暴’状态,与泽鲁斯族古老记载中,‘终末之噬’在吞噬足够多文明、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后可能出现的‘进化’或‘蜕变’前兆,高度吻合。”
“进化?!”周孜婷眼神一凛。
“可能性存在。”小七确认道,“虫王警告,如果让‘终末之噬’顺利完成这种‘蜕变’,其力量将提升到无法估量的程度,届时,所有现存秩序文明都将面临彻底灭绝,再无任何侥幸。”
虫王的意念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冰冷决绝的请求:
“生存,是唯一的意义。‘终末之噬’,是生存的唯一威胁。泽鲁斯的后裔(虫族)与秩序守护者(人类及其联盟),拥有共同的、唯一的敌人。联合,是唯一的生路。我们提供对‘敌人’的古老认知与独特的生物感应能力,我们要求……平等的盟友地位,以及,在胜利之后,一片可供族群延续的星空。”
小七完美地转译了这最后通牒般的结盟诉求,甚至连虫王意念中那份属于古老文明遗民的骄傲与不容置疑,都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沟通的障碍被小七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暂时打通。共同的敌人与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架起了一座脆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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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巢之心内,气氛凝重。小七的翻译让人类方彻底明白了虫族的底牌与诉求。这不是简单的战术合作,而是关乎文明存续的战略结盟。
周孜婷没有立刻回应虫王关于“平等盟友”和“未来星空”的要求,而是提出了关键问题:“虫王,你提到虫族拥有独特的生物感应能力,可以探测到‘终末之噬’的能量流动。请具体说明,这种能力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提供何种程度的战术优势?”
这个问题非常务实,直接关系到结盟的价值。
虫王的意念再次涌动,这一次,它传递的不再是历史画面,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感觉。小七同步翻译并解释道:
“虫族的生物感应网络,并非基于电磁波或引力波,而是基于对宇宙底层‘生命流’(暂定名,类似于但不同于‘共鸣网道’)的感知。‘终末之噬’的吞噬行为,会对‘生命流’造成剧烈的、如同伤口般的‘扰动’和‘真空区’。虫族能够精准定位这种扰动的源头和强度,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预判其能量聚集和攻击方向。”
为了证明这一点,虫王发出一段无形的指令。片刻之后,几只形态奇特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眼球与蝙蝠结合体的虫族单位,从巢穴上方的孔洞中无声滑翔而下,悬浮在人类使团面前。它们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结构,内部有复杂的脉络在发光。
“这是‘观星者’单位,”小七转译着虫王传递来的信息,“它们能将其感知到的‘生命流’扰动,以生物全息图的形式投射出来。”
随着小七的话音,那几只“观星者”头部的半透明结构骤然亮起,在众人面前投射出一幅动态的星图。星图的核心是代表当前焦土星域和附近虚空之环的区域。只见在那片狂躁的暗红色环状结构中,数十个大小不一、亮度各异的“空洞”和“扭曲漩涡”被清晰地标记出来,它们如同瘟疫在脉络上形成的溃疡,不断蠕动、扩张。
“这些标记点,”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根据能量特征比对,与‘吞噬者’巢穴之心及大型单位的信号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其中几个高亮度标记点的能量强度,远超我们在n8星域遭遇的巢穴之心。”
陆战队员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鸿宇博士则兴奋地几乎要扑到全息图前:“实时监测!这简直是反隐形的神器!在复杂的太空战中,这意味着我们能提前发现敌人的伏兵和主力集结地!”
林露也感到震惊:“不仅仅是定位……你们看那个最大的漩涡旁边的能量流向,它似乎在……吸收周围较小‘空洞’的能量?这能揭示它们的能量补给路线和指挥结构!”
虫王通过小七确认了他们的观察:“‘观星者’的网络,能穿透大部分常规隐匿手段和能量屏障,直接洞察‘终末之噬’力量的本体与流动。在泽鲁斯时代,这是我们能与它们周旋许久的关键。”
这份“投名状”的价值,无可估量。
周孜婷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她的目光锐利如刀:“那么,代价呢?维持这种感应网络,以及投入你们的作战单位,虫族需要什么?”
虫王的回答直接而残酷:“能量,大量的生物质能和高纯度矿物。在战斗中,伤亡不可避免。虫族的繁衍与补充,需要资源。我们将是联盟最锋利的爪牙和最坚实的盾牌,但我们需要‘燃料’。”
它没有提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直指生存最基本的需求。
接下来,是一场艰苦而高效的“谈判”。周孜婷代表联盟,虫王代表虫族,而小七则是双方唯一的、绝对理性的翻译和记录者。
周孜婷提出联盟可以提供部分能源和矿物支持,但要求虫族接受初步的协同作战指挥,并在非战斗时期,其“观星者”网络需与联盟共享数据。
虫王则坚持其在战术层面的高度自主权(源于其